也是因此,梁掌柜和張掌柜一起被關在了一個院子里,被囚禁了起來。
安卿兮和潯子筠足足等了張掌柜一整個晚上。
可是即使到了第二天清晨,也依然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兩個人整夜未眠,就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可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更大的消息忽然傳來。
“聽說了嗎潯陽城昨天忽然有一個人得了天花”
“天花”
“那那人是誰現在在哪里”
“這病可是沒得救的啊,這可是嚴重的傳染病,聽說以前得了可能會死一城的人啊”
聽著風雅樓下傳來的聲音,安卿兮和潯子筠的困意一掃而光。
安卿兮眨了眨眼,還有些茫然“天花”
在她僅存的知識里,天花可是傳染率極強,死亡率很高的一種瘟疫類型。
她下意識的覺得“這是誰在散布謠言”
潯子筠抿著唇,一言不發。
血液似乎被凍結一般,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天花”
“潯陽城有天花爆發,還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整個潯陽幾乎變成了一座死城。”
安卿兮皺眉“那你的家族日志里,可有詳細記載天花的癥狀可有記載了如何治療天花”
“并沒有治療的法子,不然怎么會死了那么多人”潯子筠神色嚴肅,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后,潯子筠蹭的一下起了身,神情急切的就往外邊走。他道“這件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了,必須去看個清楚,眼見才能為實。”
安卿兮正要起身跟上去,就被潯子筠喊住了“你在風雅樓好生等著,你這身打扮不能被人瞧見。”
安卿兮低頭看了自己一身男裝打扮,只好作罷。
潯子筠出了風雅樓,直奔潯陽城的百曉生那里。
花了五百兩銀子才買到的消息,說是那得了天花的人住在城西,府衙已經派人去了。
他又迅速雇了馬車往城西趕,到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一個破敗不堪的廟,已經被府衙的人給圍住了。
人群中,最顯眼的莫過于林子琛那一頂黑色的烏紗帽。
潯子筠打點的官兵,讓人去通報林子琛,這才得已進去。
“確定了嗎是天花嗎”
里面站著兩個胡須花白的老大夫,看著墻角睡在草垛上的那個小乞丐,兩個人止不住的嘆氣。
“這恐怕就是天花了。”
“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子,和正在腐爛的肌膚,甚至他這個孩子,恐怕撐不過今天了。”
話落,潯子筠的手又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看著戴著面紗捂著口鼻穿著厚實衣服防護的的林子琛幾人,當即后退幾步。
“林大人,你要怎么處理”
林子琛揮了揮手,神色嚴肅的帶著人走了出去。
而后潯子筠就看著那些衙役點了火把,將火把扔進了殘破的寺廟。
火勢借著風一下子大了起來,潯子筠忍不住向前一步,又生生退了回來。
“那個孩子”
林子琛嗓音冰冷,“我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此刻,又有人慌亂來報“大人,有許多潯陽百姓聲稱今天見過那個小乞丐,看到過他手上的紅疹,甚至還和他接觸過。”
林子琛臉色微變“馬上張貼告示,將所有接觸過小乞丐的人都聚到一處。”
潯子筠主動問“可有安置的地方我恰好有閑置的宅子。”
林子琛卻緊接著拒絕道“不必了,天花霸道,若是他們真的染上了天花,那座宅子的下場只能是變成一座廢墟。
潯老板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府衙有自己的宅院可用。”
林子琛帶著人風風火火的去找人了,潯子筠又慌忙回了風雅樓,緊閉了風雅樓的大門。
聽到動靜的安卿兮下了樓,正在忙活的伙計也慌張的湊上去,問“怎么樣了百姓們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有天花嗎”
潯子筠看著他們,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
“從現在起,風雅樓關門歇業。
等官府找到那些接觸者,你們便快速去屯糧,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的便待在樓里住在樓上,切忌出去置辦完東西后,就再也不要出門了。”
樓里的伙計們臉色大變,他們年紀也不過是二十歲左右,聽到傳說中的天花險些嚇破了膽。
安卿兮也沒好到哪里去,她不顧自己這身打扮,著急的向著樓外跑,卻被潯子筠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他問“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