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兮以為自己幻聽了,不可置信的瞧了眼安南霖,輕聲問“二哥,你你說什么”
她不安的捏緊了裙角,牽扯起笑意道“二哥,這種時候,你不要開玩笑了。”
安南霖扶上她的肩膀,聲音沉重“卿兮,大哥無心打理安府,我如今也有要事去做。三弟四弟在軍營中任命,五弟還需要回到盛京。
偌大的安府,只能交給你了,安府的未來,也要靠你了。”
忽如其來的話,讓安卿兮低垂下了頭。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不要”
她忽然拔高了音調“不行你們不能把所有的責任擔子都推給我”
她捏緊了拳頭,眼眶霎時間變得通紅,淚花閃爍。
安南霖心疼的看著她,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細軟的發,卻被安卿兮打落
“二哥,你要去哪里啊祖母她們知道嗎”
安南霖點頭“他們知曉。”
安卿兮忽然悲愴的笑了“所以,我又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她看向遠處“你們為什么總是這樣”
安南霖滿眼心疼,卻又無可奈何“卿兮,我知道你也想要一個商業盛景對不對
二哥這一次走,所有東宴的商鋪人脈都會盡數交給你,二哥相信,你會比二哥做得更好,會很快實現你商業盛京的夢想的。”
安卿兮退后幾步,苦笑“我自己會為了我的理想努力,我一點都不想接手安府的產業。”
說完,她忽然察覺到了安南霖的弦外之音。
她抬起頭,“二哥,你要離開東宴國”
她一把抓住安南霖的手“你要去哪里什么時候去去做什么二嬸怎么可能會同意你離開。”
安南霖嘆了口氣,揉了揉安卿兮的發。
“抱歉啊卿兮,二哥不能告訴你這些。”
他帶著安卿兮繼續向前走,安卿兮這才發現,竟然到了錢掌柜的家門外。
心中一個念頭悄然冒了出來,她開口“錢掌柜他”
話音剛落,錢掌柜打開了門,與二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看著安卿兮,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主子。”
安卿兮點了點頭,安南霖接過話去“沒有先和你打過招呼,就交了證據將錢掌柜帶了出來。”
安卿兮看看錢掌柜,輕聲道“證據我都收集好了,之所以沒馬上去救你,是因為我想給柳依依沉重一擊,讓她再也不能興風作浪。”
錢掌柜輕笑“我都明白。主子,你不用和我解釋,我在府衙里待著的時候我沒有受委屈。
我知道,這都是因為你給了銀子,打點了府衙里的人。”
安卿兮看著他,擠出了一個笑容,“那現在你是要和我二哥一起離開東宴”
忽然之間被點出想法,錢掌柜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安南霖笑著打著圓場,“卿兮”
卿兮卻一直盯著錢掌柜“所以掌柜的你,一直都是我二哥的人。”
錢掌柜低下了頭,沒有言語。
安卿兮取下腰間別著的荷包,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面上。
“這里面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你把它交給你的妻子和孩子,保證你離開后,他們能夠好好生活吧。”
她轉身就走,錢掌柜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只能看著安南霖“公子這”
安南霖撿起荷包遞給他,嘆了口氣“收下吧。”
“我去追她。”
一路上,安卿兮踩著自己的影子,憤憤的踢著路上的石子。
一邊走,一邊嘀咕“原來從小到大,我做的事情他們都知曉。”
她抬起頭看著漫天云卷云舒,忍不住苦笑一聲。
安南霖追了上來,輕聲喊著“卿兮。”
安卿兮停了下來,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安南霖道“到了明日,潯陽城很有可能封城。”
安卿兮問“所以,今日你就要離開”
安南霖點了頭。
看安卿兮不說話,安南霖道“明日,若是封城,城中人心惶惶勢必暴亂。
卿兮,那既是災難和挑戰,又是一個重要的機會。”
安卿兮眼波微動“你要我怎么做”
安南霖道
“打開倉庫,放糧。
籠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