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裳初咬了咬牙,又問“李公公,那我呢我的密信呢”
李公公笑著看向晏裳初“十一公主,皇上讓你好好呆在潯陽城,救濟百姓,已示皇恩浩蕩。”
說著,他又拿出一封密信遞給了晏裳初,“這是皇后娘娘讓老奴交給殿下你的。”
晏裳初震驚的跪坐在那里,顫抖的接過密信,“不不可能父皇明明那么疼愛我,怎么可能留我在這里。”
“九哥他他如今身為接觸者父皇他都要接他回京,憑什么不能接我回去”
她滿眼不甘,像是一個被寵愛長大的孩子,忽然被最親最愛之人狠狠拋棄。
李公公嘆了口氣,看向程太守“程大人,有勞你帶老奴去接九殿下吧。”
程太守縱是百般困惑猶疑,卻還是點了頭,帶路去了。
在李公公和程太守帶人經過時,跪在那里沒有起身的安卿兮忽然冷笑一聲。
接晏新寒回京
呵
晏新寒接觸過天花病人,必然會引起整個盛京百姓和官員的抵制,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無疑是一張催命符。
到時候,盛京恐怕也會大亂,晏新寒名聲一落千丈,奪儲之爭更是再也無望。
李公公聽著這一聲冷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他狐疑“安姑娘為何發笑”
安卿兮閉了閉眼,沒有過多詢問李公公為何識得自己。
她緩緩站起身來,不卑不亢的回他“我笑你們有失公允。”
“卿兮”
林微南緊張的喚了一聲,安卿兮沒有去看他,只站在那里,一身傲骨。
“哦”李公公仍然笑著“安姑娘此話何意”
安卿兮抬起手來,指著城門外橫尸的百姓。
她嗓音冷冽“普通百姓想要出城,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被殺雞儆猴。”
清冷的眼神看向李公公和程太守“可只是因為生為當朝皇子,便可以不顧大局,回被接到盛京”
她補充“這未免太過可笑,怎能不讓百姓心寒。”
李公公沉默,看了一眼程太守,將問題都盡數拋給了程太守。
程太守頭疼的看了眼安卿兮,他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么。
畢竟他心里,也是不贊同圣上這個做法的。
這等時候,百姓心寒,不信任朝廷,最難做的還是他。
他只好道“安姑娘,既然九殿下在安府,不如你為李公公帶路。”
安卿兮一言不發,只向著安府的方向走去。
林微南扶著晏裳初,視線一直落在安卿兮的背影上,神色莫名悲傷起來,手上的力道也沒察覺的大了起來。
“疼”
晏裳初嚶嚀出聲,看著林微南看過去的方向,恨不得咬碎一口貝齒。
安府開倉放糧仍在繼續,李公公經過的時候,還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經過城門外那一出,所有人都任命了一般,排著隊領著糧食,只不過人們都死氣沉沉,全都沉默不語。
到了安府的時候,老夫人親自出來迎李公公,李公公也禮數周全的,嘴里的吉祥話哄得老夫人心花怒放。
可在秋水院外,他卻被顏渚白攔住了。
“小侯爺。”
李公公見著顏渚白,神色拘謹起來。
畢竟是長公主的愛子,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顏渚白冷哼一聲,鼻孔出氣一般,沒好氣道
“李德貴,這種時候帶我表哥回盛京你這不是處心積慮的在害他么。”
“這院子你是進不去了,這密信我表哥不會接的,你還是快些從哪里來滾回哪里去吧。”
李公公神色為難,可沒等多久,厭一就走了出來。
看著程太守和李公公,他面無表情的只給老夫人行了禮,而后沖李公公道“主子有命,若是李公公不即刻啟程會京,你這雙腿,怕是就要留在潯陽城了。”
李公公惶恐,趕忙跪了下去。
他看著院門,大聲喊著“殿下,圣上旨意不可違抗。您跟老奴回宮吧。”
回答他的只有飛來橫插在面前的短箭,還有一聲冷冽至極的話語
“厭一,數三聲若是他還沒走,便砍了他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