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時之間只剩下安卿兮和晏新寒二人。
“宴”
安卿兮向前幾步,卻聽著晏新寒冷聲開口“站住。”
她不解的停下,就見晏新寒轉過身去,嗓音清冽“就這樣,跟上。”
安卿兮愣怔了一下,而后忽然反應過來,他是擔心自己是天花接觸者,擔心過了病氣給她。
一時之間,她“哦”了一聲,而后揪緊了裙擺,慢慢跟了上去。
夜涼如洗,晏新寒的絳紫色衣袍被夜色襯得愈發的暗然,小巷里沒有放置宮燈,只有一輪圓月灑下一層月華。
將安卿兮細長卻又不明顯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直送到了晏新寒腳下。
安卿兮一言不發,就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影子,始終讓自己的影子走在晏新寒一側,生怕被他踩到。
忽然,晏新寒冰冷的嗓音傳來“你在做什么”
聚精會神的安卿兮被這聲音嚇得一激靈,再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好被晏新寒踩在了腳底下。
她向著右側躲了躲,而后輕聲回“沒沒干什么。”
晏新寒不再言語,而后又道“現在,你可以讓你的人將宅邸里的糧食運走了。
小心行事,先不要讓任何人知曉。”
安卿兮小跑著上前幾步“你怎么知道我是來運糧食的”
晏新寒加快了腳步,不動聲色的和她拉開距離。
安卿兮再追,提著裙擺邁著小碎步“為何不能讓別人知曉
讓他們知曉有了糧食,不是更容易安撫百姓的心”
可是不管她怎么向前追趕,發現距離晏新寒始終仍是那些距離。
晏新寒的聲音從前邊傳來“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宴琛行那邊也不得不防。”
安卿兮點了點頭,后知后覺的想起晏新寒看不到,又沖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想著剛剛晏新寒刻意加速和她拉開距離的樣子,安卿兮忽然扯起了唇角,勾勒起一抹壞笑。
“哎呀好累哦。”
她放慢了腳步,一副懶散的模樣伸了個懶腰。
悄咪咪的抬眼去看,發現前面的晏新寒也慢了下來。
她偷偷掩唇無聲的笑了笑,慢悠悠走了一小段路后,忽然提起裙擺大步向著晏新寒跑去。
前邊的晏新寒聽到動靜,加快了腳步。
可小姑娘跑的實在是歡快,他這般走起來顯得過于刻意急躁,竟干脆躍上了墻頭。
安卿兮這一下沒了主意,氣憤的跺了跺腳。
“胡鬧。”
冷冰冰的兩個字從晏新寒口中吐出,他大步向著前方走去,沒一會兒就舍下安卿兮許久。
安卿兮怎么追都追不上,倒是真的跑累了,哎吆哎吆的坐在了路邊。
“累了,真的累了。”
她捶捶腿,又捶捶腰,努著嘴看著墻頭上那道身影冷哼一聲
“明明也不過只比我大了三歲,干嘛一副老成的模樣。”
晏新寒不搭理她,只是停下了腳步,站在墻頭。
這是他這三天第一次踏出秋水院,卻是為了她。
安卿兮心里一陣感慨,聲音領也不禁柔和了一些。
“宴桃花,今天謝謝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