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兮嘴唇翕動,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她早該想到的。
晏新寒端著琉璃盞的燭臺走出去放在桌上,落座后才沖安卿兮道“坐。”
“這院中之事和你懷疑的一般無二。
這所謂的天花病毒是假的,這院中人的病是蕁麻疹和其他的用藥不慎導致的癥狀,與天花無關。”
安卿兮坐下身來“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晏新寒嗓音淡淡,神色似笑非笑“大概和你差不多。”
他依然只穿了一身外袍,安卿兮都不敢抬眼瞧他。
末了,她又道“今日的病例,好像不同尋常。”
晏新寒點頭“那一對夫妻的癥狀有待考察。”
安卿兮忽然攥起了拳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那之前死去的所有人,難道都是用藥不慎導致的
他們的癥狀都是人為制造出來的,然后卻把他們當做天花病人活活燒死”
晏新寒神色冷冽,沒有回答。
安卿兮攥起了拳頭“那幕后之人真是好大的本事。
竟然上演了一出這樣的把戲,把整個潯陽城的人當猴子耍,當牲口一般隨意殺害。”
晏新寒抿著唇,而后道“盡快結束吧。
盡快放他們回家,繼續過平凡但是正常的生活。”
安卿兮點頭“我已經讓沈妄去傳信了,大概明天就會收到消息。”
晏新寒“嗯”了一聲,而后站起身來,走向了床榻。
“天色已晚,安姑娘請回吧。”
說完,他就長袖一揮將燭火熄滅,緩緩的脫下了外袍。
雖然房內一片漆黑,可是適應過后,安卿兮還是能夠看清楚晏新寒的動作。
她臉頰當即再次一紅,逃也是的跑出了晏新寒的臥房。
而守在院子里的厭一厭二看著小姑娘逃竄的背影,忍不住對視一眼,齊刷刷嘆了口氣。
“你說,主子怎么這樣了”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任督二脈自動打通了”
翌日,安卿兮是被青梧喊醒的,她仿佛大夢一場,汗津津的濕了一身。
看著她里衣被打濕,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模樣,青梧心疼的道“小姐,你是不是夢到被感染了
我昨天夜里也夢到了,險些又哭了。”
安卿兮搖了搖頭,將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掖到耳后。
“沒,不是。”
她夢到的很奇怪,夢到了晏新寒那張臉。
更奇怪的是,夢里的場景從來沒有發生過,卻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她好像已經偷看過晏新寒洗澡好幾次一般,甚至還能和他打情罵俏,和他一兵黃沙。
用力的拍了拍臉,安卿兮忍不住嘀咕“莫不是少女懷春”
這句話卻讓青梧給聽去了。
她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副驚訝的模樣,“小姐竟然做春夢了”
說完,她噔噔噔的向著外邊跑,只留下一臉懵沒來得及解釋的安卿兮。
過了會,當青梧再回來時,悄摸摸的遞給了安卿兮一本小冊子。
她神秘兮兮的道“小姐已經有了男女情愛的意識,那嬤嬤們留給我的冊子,就可以讓小姐你看了。”
安卿兮一臉疑惑,低頭看著冊子隨手翻了翻,臉色卻越來越黑。
“這這”
她猛的把冊子丟出去好遠,咬牙切齒的看著青梧“好你個死丫頭,竟然敢給我看春宮圖”
青梧瞪大眼睛撿起地上的冊子躲得遠遠的。
“小姐,這可是孤本了。”
安卿兮
“孤本你個頭”
她氣沖沖的重新躺在床上,了可不知道為何,腦海中冊子上的人竟然成了晏新寒的模樣
她用力的伸出去拍了拍自己的臉。安卿兮,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待到她起床,青梧去領了分發的膳食后,忽然有消息傳來,“鄉田地案有了新的進展,將在正午十分開始最終的的庭審。”
安卿兮微微一笑,看來大哥他們那邊,已經穩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