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花兒不必送了。”
陳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聽說你有一個花圃,我不要花,你讓我去花圃里畫一幅畫,成么”
他畫板、顏料什么的,可都帶來了。
花閑莞爾“可以啊。”
她之前,不讓人進后院花圃,是因為花圃太小,沒多點東西,寒磣得慌。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的花圃、花田、小菜地,已經初具規模,她并不介意邀請朋友參觀。
她用生菜獲取了市長小公子的好感,邀請他去花圃玩耍;邀請暹羅兔局長,是因為日后需要長期買荒田、買地,不斷擴大種植面積和花店規模;邀請陳白,那就更有必要了,這位白崖太太的畫可是一絕,對于花店來說是最好的宣傳。
陳白的高興,明晃晃寫在臉上“謝謝你,花店長,我就想畫一幅太陽花花海”
他跟在花閑后面,進入了后院。
入目所及的紫色薰衣草花圃,在微風下,搖曳著波浪,美得令他失語了,薄唇半張著,發不出半個音節。
紫色的地毯讓人禁不住地想躺上去。
空氣中彌漫著的薰衣草花香,有舒緩神經、緩解疲勞的作用,陳白整個人逐漸放松下來,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靈感瘋狂地涌現上來。
他想把這絕美的花海,留在紙上,哪怕他只能留住它百分之一的美
“你不是想看太陽花么這邊。”
花閑因為天天都下地種花,觸目所及就是花朵靈植,所以看多了沒啥感覺,并不能感同身受陳白、江灼、江棠的震撼。
“太陽花的植株數量,比薰衣草多多了。”
太陽花種了足足半畝地,也就是333平米,而后院兒的小花圃,也就幾十平罷了,根本不是一個規模。
陳白的入目所及,皆是風景。
他是個土生土長的素履星系人,癡迷于古星辰紀元中的花朵靈植,親眼所見的震撼,和腦補出來的場景,完全是兩回事。
被花閑拉著,站在太陽花田面前的那一刻,陳白抑制不住地眼角浮起一層薄薄的暮靄。
紅的熱烈
紅的耀眼
光明盛放,向陽而生,至死不悔
陳白全身血液沸騰,被妃紅太陽花所感染,他露出了恍惚的笑容,瞳孔迷離“這是我距離極致的生命力、極致的美,最近的一次。”
他忘乎所以。
再也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鋪開了畫板,用了最濃、最熾熱的色彩,開始勾線、描摹,大片大片艷麗的太陽花,像是在紙上活過來了一樣。
從花田,一路盛放到了畫里。
全神貫注作畫的陳白,一只手在畫,又潛意識地伸出觸手,擦干凈草邊,另外兩只觸手,則在調配顏料,分工合作,同時進行。
在花田里打滾的垂耳兔,瞪圓了緋紅的兔眼睛“哥哥,章魚。”
灰黑色的暹羅兔,伸出爪子,戳了下弟弟垂下來的耳朵“是大觸,形容厲害的畫家。”
垂耳兔抖了抖耳朵,嗷了一聲。
又滾進了繁花綠葉中。
灰黑色的毛團,完全忘了自己已經二十多歲成年兔的事實,也跟著翻了兩個跟頭。
一白、一灰,兩個毛團。
入了大觸的畫。
“一開始,只是華夏人的dna動了,想隨便種點什么東西。”花閑似有所感,“后來,不知不覺間,就種出了一片花海世界。再后來,我發現,它能讓我身邊的朋友露出笑容。”
“那么,一切都有了意義。”
花,不再僅僅是花。
金翼暝蝶從養花姑娘的肩膀,飛落到她的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