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劭的個頭在人群里太顯眼了,他過來打開了窗戶往下看。
路上圍了一些人,下面似乎發生了什么爭執。
云澤也往窗外看了一眼:“我們下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酒樓下常常出現醉酒的公子哥兒毆打平民,云澤擔心外面發生的事情就是這個。
當歸隨著云澤一起下去了。
下方確實圍了一些平民,這些平民見打架的雙方有權有勢趕緊跑了。
一名穿著青色華服的年輕男子被另一名男子踩在了地上。
踩他的男子約摸二十歲出頭,身穿一身雪青色長袍,雍容閑雅金質玉相。
被踩的這人云澤認識。
當今懷淑長公主的心肝寶貝兒子郎錦秀,息國公府的小公爺,同時也是皇帝的表哥,馮易之最好的哥們兒。
郎錦秀在京城里是了不得的人物,王公貴族見了他都要繞道走,不知道踩他的人是什么來歷。
郎錦秀灰溜溜的爬起來,他踉蹌了幾步:“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要你家破人亡”
云澤看完這場鬧劇便要回身,踩人的那名男子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云澤”
云澤回眸:“你認識我”
這名男子道:“王希赫,你的表兄。”
云澤不知道對方是怎么認出自己的,他對王家的子弟了解不多。
這個時候,鐘劭也下來了,他一眼認出了王希赫:“王公子”
王希赫眉頭一皺:“你先和我回王府。”
云澤并沒有這么自來熟,他正想拒絕,一輛馬車已經過來了,王希赫把他拉到了馬車上。
王希赫往下看了一眼。
鐘劭并不死心,他還想繼續追上馬車:“王公子,你有東西落在我這里了。”
云澤道:“表兄,你和那名孔雀那名公子有什么往來”
王希赫冷笑一聲:“他是名無恥之徒,攝政王鐘行的侄子,與攝政王一丘之貉。”
云澤看出了王希赫的脾氣不太好,人也冷冰冰的。
云澤知道王家現在與攝政王這方勢力相沖撞,他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外祖父母到了明都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前天剛到,”王希赫看向云澤,“王家寫了那么多封信給你,你為什么一封也不回前年王家派人來京城看你,也被你們府上的人攆了出去。”
云澤略有些吃驚。
他以為自己與王家的關系早就斷了。
王希赫冷冷的道:“祖母本來可以不來明都,她年事已高,身體不大好,因為思念你這個外孫,所以千里迢迢跟著祖父來了明都,我們過年都是在荒郊野外趕路過的。她剛來明都便病了,現在高燒不退。”
云澤心中愧疚:“信件之事恐怕有內幕,我并未收到。表兄如何認出我的”
王希赫道:“我見過姑姑的畫像,你和她眉眼相似,明都這般容貌的恐怕沒有幾個,所以我喊了你的名字。”
“表兄知不知道你剛剛揍的人是誰”
“懷淑公主的兒子郎錦秀。”王希赫道,“他有眼無珠,居然敢戲弄于我,若不是看在他母親的面子上,我早就挖了他的眼珠子砍了他的雙手喂狗。”
王家在昀州的勢力無人能及,王希赫是王寒松嫡長子,容顏如玉身份高貴,從一出生就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遇見過什么挫折。
唯一不順恐怕是來明都這段時間,路上被鐘劭這個蠢貨問東問西,來了明都之后又要被郎錦秀這個紈绔調戲。
云澤不知道怎么說。
他這個表兄太野了吧。
云澤頭一次見到說話這么狠的人。
而且看起來睚眥必報性情毒辣,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馬車很快到了輔國公府,王希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伸手接云澤下來:“剛回京城,府上有些凌亂,下人們沒有安頓好,所以昨天沒有去請你過來。你見了祖母之后不要哭,她身體不好,你哭她便跟著哭,祖母年齡大了不能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