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無人招待你,告辭。”
等到了云澤的住處,王希赫發現自己的扇子下方多了一枚紫玉扇墜。
云澤道:“表兄怎么和他認識的”
“路上遇到了劫匪,他和他的人馬將劫匪殺了,與他同行了幾天。”王希赫道,“他雖然不是瑞郡王,也不是寥州什么將軍,看他身邊人員,多半來歷不凡。祖父讓我不要招惹他。”
聽說云澤帶來了一個清俊表兄,四名婢女輪流進來送水,她們全偷偷看了王希赫一眼。
王希赫與云澤身形相仿,而且兩人都是俊秀的瓜子臉,只是王希赫眉眼頗冷,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云澤眉眼更加昳麗。
云澤道:“你今天打的郎錦秀并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物,懷淑公主太過寵他了。”
王希赫咽不下被男人調戲的氣罷了。
他看了云澤一眼:“你脾氣這么好,難怪被云家的人欺負。身為安樂侯府嫡子,他們讓你住這么偏僻的小院子。”
云澤無奈的道:“不提這些。”
燈下云澤的面容更顯柔和,王希赫挑了挑燈芯,回頭再看云澤一眼,發現云澤不僅僅是第一眼看起來驚艷,而是越看越驚艷。
王希赫知曉自己姑姑是冬嶺少有的絕色美人,曾經看到姑姑的畫像,他便發誓將來要娶一名像姑姑一樣美貌的女子,只是這么多年來從沒有遇到過,好不容易遇見了,居然是自己表弟。
王希赫對男子不感興趣,更不要說對方還是自己表弟。
但他喜歡看云澤的臉,對方眉如墨畫顏如舜華,怕是畫都畫不出來這樣的好樣貌,實在罕見的美色。看著看著心中遺憾姑姑并沒有多生一個同樣漂亮的表妹出來,不然兩家可以聯姻。
想起聯姻一事,王希赫道:“你年齡不小了,如今還未娶親,祖父和祖母肯定會給你操辦這件事情。為什么安樂侯不為你準備婚事”
云澤忍不住輕笑:“表兄不擔心自己怎么擔心起我來云家事情太多了,我身不由己。”
安樂侯打算將他送給攝政王,攝政王這方似乎也有這個意愿,云澤陷入尷尬的局面不能出來。
這件事情卻不能和外人去講。
攝政王在契朝一手遮天,哪怕講了,幾乎沒有人能夠幫云澤脫離險境。
云澤和王希赫還未安歇,院門便被敲響了,原來是許敬來了。
云澤詫異的道:“許先生,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我府上”
許敬道:“云公子,我家郡王說有要事和您商議,特來請您和我去一趟。”
“好。”云澤看向王希赫,“表兄先安歇,有什么需要喊當歸就好。”
王希赫總覺得不對勁,都這么晚了能有什么要事事情就算再急,也能夠等第二天再處理。
出去之后,云澤才道:“許先生,你怎么進來的”
許敬笑了一聲:“翻墻進來的,別看我老了,也是隨軍打仗過的,腿腳利索得很,我們再翻回去。”
云澤不知道說什么好,鐘行這些手下都不干尋常事,這可是尚書府被家兵發現了可是會將翻墻的人殺死的。
方才鐘劭來過尋月園一趟,十分鄭重的告訴鐘行說他看上了輔國公的嫡孫,可是對方不愿意理睬自己,問能不能動用手段搶回來當郡王妃。
鐘劭雖然是個不干正事的紈绔,但某些方面像他的父輩一樣,喜歡什么東西一定會追求,追求不到便強搶豪奪不管搶來的甜不甜,反正一定要得到便是了。
結果便是鐘劭被攆了出來,而且身邊多了兩名儒生攝政王勒令他在一個月內讀資治通鑒,外寫十篇文章。
云澤進去的時候鐘行剛剛沐浴更衣。
云澤現在已經很困了,因為時間真的很晚:“郡王,您現在有什么事情”
鐘行讓他過來:“府上廚娘煮了杏仁酪,特意讓你嘗嘗。”
云澤走過去果然看到小小的碧玉碗里盛著的雪白杏仁酪,上方點綴著梅花瓣、松子兒、芝麻。
云澤坐了下來,他嘗了一口:“我把表兄一人扔在家里,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