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得罪懷淑長公主一事人盡皆知,現在云家和郎家的勢力起了沖突,孟倉當然第一時間站在郎家這邊。
安樂侯一臉不悅:“我兒云澤在哪里你不會把他押到了大牢里吧”
孟倉干笑著道:“云大人這貴公子的馬車和郎家少夫人的馬車相撞,少夫人回去便死了,現在郎家不依不饒,非要我們給個公道。”
安樂侯怒斥孟倉:“駕駛馬車的可是我兒”
“并非公子,但”
安樂侯打斷他的話:“我兒可命令車夫撞上郎家馬車”
“公子未醒,這個不知,但”
“這件事情分明是郎家栽贓陷害懷淑長公主搶奪百姓田宅土地,本官重審了這個案子,她心中不滿想報復云家。”安樂侯冷冷的道,“我云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孟倉,你如果為虎作倀,云家肯定不會饒了你”
這件事情有關云家的臉面。
安樂侯官居一品,又是兩朝元老,他在朝中的地位超然。
屈尊于攝政王之下他能忍受,因為鐘行雖無天子之名,卻有天子之實,鐘行手下那些官員現在雖然位卑,等鐘行奪位之后,他們便是有從龍之功的功臣。
屈尊于孟倉這個碌碌無為的三品京官之下,安樂侯這輩子都會感到恥辱。
孟倉不得不強硬起來了:“云大人,這件事情現在不歸你們刑部管,你不要以勢壓人。郎家少夫人已經死了,難道郎家會犧牲一位夫人陷害你”
“就算有錯,這也是車夫所為,關我兒何事”
孟倉做了個手勢讓左右下屬出來:“云公子與這件案子相關,既然出了人命,我京兆府便要細細調查,暫時不能將云公子送回去,請云大人離開倘若您不走,明日下官當上書彈劾您以權謀私擾亂公務”
安樂侯臉色鐵青,他抬手指著孟倉:“你你”
孟倉道:“將云大人送出去”
安樂侯差點沒有被孟倉氣暈過去。
從京兆府衙門出來的時候,安樂侯胸口一起一伏,他捂著胸口對推輪椅的唐小五道:“去攝政王府上。”
懷淑長公主手段一向陰毒,她敢殺良民百姓,也敢殺權臣貴族,無論出了什么事情都有皇帝給她兜底。
安樂侯擔心云澤死在懷淑長公主的手上。
他兒子不多,雖然不甚寵愛云澤,畢竟自己親生骨肉,白白死掉實在可惜。
況且攝政王貪戀云澤容色,如果云澤活著,云府榮華富貴有五成的可能保住。云澤一旦沒了,攝政王不可能憐惜云府。
眼下只能讓攝政王出手保住云澤。
京兆府中,孟倉在左右為難中。
他已經打聽到云澤是安樂侯嫡子,外祖家是輔國公,那名車夫便是輔國公府的。
云澤額頭上血流不止,孟倉讓手下給他包扎了一下,擦干凈面容之后,這張蒼白病弱的容顏如淡月清輝,皎皎異色讓昏暗的牢房瞬間有了光亮。
孟倉發現云澤一直在吐血,他憐惜云澤容色,問了一下身旁的主事:“要不要請個大夫給他看看他如果死在了這里,恐怕你我不好和云常遠交代,我和云常遠日后朝堂上還要見面,隔著殺子之仇,只怕他日后報復。”
主事想了想道:“應該是胸腔被壓著了,如果請大夫
給他醫治,傳到長公主的耳中,你我能過得了長公主這一關云常遠得罪懷淑長公主的時候便要想到今天。和長公主作對便是和皇帝陛下作對,天底下誰敢不服陛下他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