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岳王孟彪進貢的。”鐘道,“孟彪是岳焱部落的首領,年輕有為野心勃勃,眼下他征服了西南周邊所有部落,對中原土地虎視眈眈。昨晚攝政王收下了他的貢品,我見這只小象漂亮,讓你玩稀罕。”
確實稀罕,一般人真的出來送別人一只小象。
云澤翻了身:“郡王,你的俸祿養得起這么東西嗎你的大部分財產應該用來打扮這宅子了吧”
府上有許婢女侍衛,還有許廚娘,而且住這么大的房子,云澤見他這王府占地大概有五六十畝地,另一處還有王府,什么人情往來啦應酬啦都要支出,現在要養一頭飯量特別大的小象,云澤擔憂鐘的荷包撐住。
鐘人的財寶比國庫里的財物要出數倍,說富可敵國一點也稀罕。
寥州在幾任寥王的治理下百姓富足,寥州王族比別的王族都要闊綽,鐘搶奪了北狄那么土地,得到奇珍異寶數。
他手下能人輩出,有一大半都是沖著他的財富和權勢而來。
這是鐘頭一次被人質疑家底。
鐘道:“還可以,有些剩余。”
云澤認真思考了一下:“我這里還有你的五萬兩銀子,先前花了幾千兩開了藥鋪,藥鋪每月能盈利幾十兩銀子。如郡王哪天錢夠用,我把這五萬兩銀子分你一些。”
這些銀票本來就是鐘他的,即便鐘借著王夫人的義,云澤認為也有鐘的份。
云澤雖然過了長時間的苦日子,但他本人對于身外物沒有那么執著,他一直都覺得所有東西足夠使用就了,沒有必要太滿。
鐘把云澤裹在自己的衣服里卷:“自己放自己的零用錢,要什么就找我,養其他人,養你綽綽有余。”
云澤枕在鐘的膝蓋上。
鐘一手撫摸云澤單薄的后背,云澤常常擼貓,沒到人被輕輕揉撫也是這么舒服,鐘的力道輕重,云澤渾身慵懶舒服,自覺的往鐘懷里靠得更深,把臉埋在鐘腰腹處睡著了。
許敬進來,他見云澤趴在鐘懷里睡覺,便湊到鐘耳邊輕講話:“殿下,岳王帶了人見您。”
鐘對孟彪沒有太。
孟彪就像翻版的鐘,兩人境遇太過似,過一在南一在北。
鐘知道孟彪是什么打發的人,孟彪正當壯年對中原虎視眈眈,他西南一角肯定滿足了他的胃口。
況且鐘寄愿意將契朝土地瓜分一部分孟彪,鐘愿意。
鐘自幼性子便霸道,從來沒有對人軟弱過。
鐘做了手勢。
許敬瞬間明白鐘的意思了。
他出去后對孟彪道:“我家殿下今日在家里,便留岳王了。”
孟彪有時候聽懂明都這些老狐貍的弦外音,因而請了一位中原的謀士。這位謀士叫丘韋,丘韋湊到孟彪耳邊輕道:“寥王愿意見您,這是推辭的借口。”
孟彪冷哼一直接說了出來:“人在府中,為什么愿意見我”
他一瞪眼,身后跟著的幾岳焱部落的人立刻在王府里怪叫起來。
許敬臉色一沉,他身后幾披堅執銳的侍衛往前進了一步。
丘韋趕緊對孟彪道:“能在他這里撒野,大王,能在他這里撒野。”
孟彪道:“難道寥王嫌棄我今日禮薄這些東西先放下,明日我帶更厚的禮品來見寥王。”
許敬臉色緩和了許:“請。”
等出去后,孟彪對丘韋道:“從皇帝到大臣,全部對我客客氣氣,只有寥王懂待客道,連面都我見。”
丘韋道:“他素來如,信大王去明都任何一酒肆里坐一下午,能夠聽到關于寥王的傳言,他的殘暴傳遍了整契朝。”
孟彪道:“他比我還厲害我去聽聽。”
待孟彪走后,許敬將對方獻上的禮品送到了鐘這里。
西南叢林茂密,野獸眾,孟彪獻上的禮品里有許獸皮、獸骨、獸牙,金銀器物做得太精致,遠遠沒有契朝工匠做出來的華美,鐘將一金杯扔到了一旁:“這匣子里是什么”
許敬打開了匣子。
孟彪所在的部落和更南的地方有貿易往來,這里面裝的是香料,有龍腦香、沉香、安息香等,這些都是極品,在契朝比黃金的價值還要昂貴。
另一匣子的上層全是南珠,下層是燦燦奪目的珠寶。
許敬道:“宮中有太監聽到了皇帝和懷淑長公主的談話,懷淑長公主把元湘公主許岳王,借讓岳王和他們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