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點了點頭“放心,從前伺候過的人,我會虧待他們。”
云澤又道“兄長是否能給云家延續香火,就看天意了。”
安樂侯心里咯噔一聲,突然想起來京城里的傳言。
離開的時候安樂侯一步三頭,云澤仍舊在摸象,只是這次臉上沒有任笑意。
安樂侯知道云澤會傷心。
可他只有一個爵位。桃子可以分成兩半,爵位成。
云澤并沒有傷心欲絕,或說,沒有安樂侯想象中那么傷心。
這和云澤從前所想的差多,只是當這個結果真的出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點的失落。
他在湖邊看了一會兒魚,人們將象帶走了,中午日光強烈,云澤找了個陰涼的地方。
鐘行來之后便將身上的衣服換。
許敬道“今天上午安樂侯來見過公子。”
鐘行接過毛巾擦了擦手“云家發生了什么事”
“安樂侯向皇帝請封云大公子為世子,皇帝僅答應了,還將云大公子擢升到京兆府。”許敬道,“他或許是來告訴公子這件事。區區侯府世子之位,有或沒有都公子沒多大幫助,就怕公子一時間想開心里悶慌。”
鐘行的父親亦偏心。老寥王還在的時候,很少用正眼去瞧鐘行,后來鐘行在軍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他依舊想過打壓。
鐘行天生反骨,老寥王而言,他最幸運的事之一便是死早,然時機到了鐘行肯定直接起兵奪他的權。
是,大多數人都會像鐘行這般行事。契朝重視孝道,人們最津津樂道的便是什么賣身葬父臥冰求鯉埋兒奉母的故事。
大多數人家面臨父母偏心,可能就那么委屈過去了,像鐘行這樣心腸冷硬手段狠辣的瘋子是少數。
明明白日里艷陽高照,傍晚便起了風,過兩刻鐘的功夫,淅淅瀝瀝的雨水便從天上掉了來。
云澤睡在窗邊聽風聲雨聲,聲聲讓人心煩意亂,他用寬大袖子遮擋了面容。
外面雨房間昏暗,云澤只聽風雨交加,未曾聽見腳步聲。
片刻后身邊又睡了一人,云澤把袖子放來,側身去看方。
鐘行捏了捏他的臉“公子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云澤按住鐘行的手指“我在想說,來日再告訴郡王。”
“父親請封世子一事”
云澤見他指了出來,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有一點意難平,過只是一點點,明天就好了。”
云澤沒有大的野心,因而也會動用各手段擇手段的獲名望和地位,他只想要衣食充足幸福且溫馨的生活。
這件事的意難平在于世子之位,而在于安樂侯。
在一開始,剛來到契朝的一開始,云澤有將安樂侯當成自己的父親。
因為方與這具身體的血脈關系越深。
陌生的朝代陌生的人物,云澤總想有所慰藉。然而在他接受,哪怕血緣濃厚,卻真的沒有親。
他在這里沒有父母。
云澤道“郡王是受父母喜愛的嫡子,哪怕來明都為質,他們也惦念您,大概會明白我在的想,我僅僅因為世子之位而傷感。”
鐘行拍了拍云澤的后背“我雖然懂,我身邊有人與處境相似,或許比還要慘一點。”
云澤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