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洋肺都快氣炸了。
后方有兩名男子騎馬而來,前方男子著青色騎服,可惜冷若冰霜,眉宇間帶著不耐煩,后方男子著藍色騎服,一臉焦急的追上去:“喂,王公子,你等等我啊,和我說句話好不好我就說一句話。”
孟彪的目光落在那位王公子身上,他直勾勾的看了一會兒,王希赫覺察出這名蠻夷在看自己,他冷冷點了點頭,徑直騎馬跑了。
孟彪指著王希赫道:“他又是什么人”
云洋道:“輔國公之嫡孫,他叫王希赫,家里位高權重,父親是昀州刺史,恐怕不行。”
孟彪若有所思:“他有沒有什么兄弟”
云洋和王希赫打過一架,他對王希赫沒有好感。
王希赫來明都之前,京中提起美男子肯定都會想起云洋,王希赫來明都之后,大多數都只認王希赫了。
最讓云洋嫉恨的并非這些,王希赫身上有很多讓云洋厭惡的東西。
云洋語氣不悅:“岳王認為他比我強”
孟彪一開始是覺得云洋與自己見過的那名少年有兩分相似,談話之后瞬間幻滅,覺得哪看哪不像。
眼下見到王希赫,他覺得王希赫才是長得相似的那個。
“并沒有,你倆半斤八兩。”孟彪說完發覺半斤八兩在契朝似乎不是夸人的詞語,趕緊補充道,“你圓滑世故,他冷傲無情,各自有優點。他有沒有什么兄弟”
“即便有也在南方,”云洋無比厭惡這個不會說話的野人,忍不住陰陽怪氣的道,“王家年輕子弟只有他一個在明都,岳王不嫌辛苦就去南邊看看吧。”
孟彪喃喃自語:“或許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輔國公府的房子年久失修,王家的人一來明都便請了工匠重新修整。
云澤時常去輔國公府走動,這兩日見后園和前院已經修整好了,王老夫人將云澤留下住了幾晚。
王老夫人來明都時染的病雖然已經完全痊愈了,老人家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云澤知道她是因為自己才來明都,所以與王老夫人的關系很親近。
輔國公脾氣古怪,一清早醒來便要云澤和他去園子里,幾處景觀需要題匾,他有意考一下云澤。
早年王夫人給王家寫信說這孩子不喜歡讀書,因為云澤是嫡子,云、王兩家日后都會提攜,輔國公先前沒有要求云澤能夠讀出個功名出來。
眼下卻和之前不同,安樂侯世子之位落到了云洋的頭上,云澤眼下在朝中沒有任何官職,輔國公表面上雖然沒有說什么,心里很為云澤焦急。
在他眼里當官是最大的出路,如果云澤沒有出息,只怕未來難走。
云澤早上未睡醒,被府上婢女叫起來的時候還有些頭暈,被輔國公考問了一上午,絞盡腦汁從背過的詩文里尋了些不錯的給亭子院落等題了匾額,下午輔國公府里來了些客人。
這些客人并沒有在朝中當官,一個是道士,一個是在明都百里外左林山上隱居的隱士,還有兩個是契朝大儒。
這些人看著平平無奇,實際上大有來頭。
那名和尚是靜柏觀的觀主張義清,靜柏觀在契朝名聲很大,明都達官貴人都以結識張義清為榮。
兩個大儒的學生遍布契朝各地。
輔國公與這四個人談話,特意讓云澤在旁邊煎茶。
他們年輕時就和輔國公認識,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