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庸搖頭道:“老板娘,我們得去幫周淮安。他一個人,絕不是曹少欽的對手。不能讓曹少欽將我們各個擊破,逐一擊殺。我們圍攻曹少欽,還有一線活命的機會。否則,必死。”
周淮安的身上,已經有了幾道劍痕。他被曹少欽打得頗為狼狽,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招架不住。
金鑲玉知道,秦至庸說的是實情。
要是周淮安死在了曹少欽的劍下,那么他們真的一個都活不了。
“刁不遇。帶著秦至庸先走。”金鑲玉大聲叫道。
邱莫言對鐵竹道:“你帶著楊宇軒大人的孩子先走。我去接應周淮安。”
二人不約而同地向曹少欽沖去。
“快走。”刁不遇拉著秦至庸。
秦至庸搖頭道:“走不掉。老板娘他們聯手,依然不敵曹少欽。我們必須幫老板娘。”
刁不遇眼中也帶著焦急,問道:“怎么幫?曹少欽太厲害。”
秦至庸說道:“刁不遇,你覺得是曹少欽的劍術厲害,還是你的刀功更強?我覺得,你的刀功更強!你有沒有信心,把曹少欽當成一只肥羊給剁了?以你的刀功,切羊肉不難吧。”
曹少欽大喝一聲:“烏合之眾。就算來再多的人,都不夠本督公殺。”
曹少欽的長劍一揮,震退了三人。劍氣帶動黃沙,沙子帶著呼嘯之聲響四周飛去,比起暗器的力道更猛。
金鑲玉和周淮安對秦至庸大聲道:“小心。”
金鑲玉更是一躍而起,擋在了秦至庸的前面,為他擋住了沙子的攻擊。
沙子穿透皮膚,讓金鑲玉的手臂看起來有些血肉模糊。
“老板娘。”秦至庸見金鑲玉受傷,擔心喊道。
金鑲玉冷聲道:“不要過來。我不是讓你跟著刁不遇先行離開嗎?你怎么還不滾?”
曹少欽盯著秦至庸,說道:“那小子是誰?我猜,他對你們來說,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不然,剛才周淮安和你這個女人,不會拼死保護他。好。既然如此,那本督公就先殺了那個短發小子,再來收拾你們。”
“殺!”
曹少欽施展身法,一劍向秦至庸刺來。
這一劍,如長虹貫日,強大的氣勢差點把秦至庸的心神都震懾住。就算秦至庸最近熟讀儒家經典,心態端正,心理素質有了很大提升,面對這一劍,他還是被嚇得雙腿發軟。
面對死亡,是人都會感到恐懼。
心有恐懼,不得其正。想要真正做到心無恐懼,不是一般的難。
“周淮安,你答應過我,要保住秦至庸的性命。我們聯手,攔住曹少欽!”金鑲玉嬌喝一聲。
周淮安和邱莫言同時出手,向曹少欽攻來。
可惜,就算三人聯手,也攔不住曹少欽。
曹少欽的武功劍法,已經達到了更高的層次,遠遠超越了一流武者。說曹少欽是絕世高手,都不為過。
曹少欽的劍,直刺秦至庸的心口。中了這一劍,秦至庸將會必死無疑。
秦至庸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面對死亡的威脅,秦至庸心境有了巨大的變化,他的眼睛特別明亮,曹少欽的動作,好像一下子變得慢了下來。其實,不是曹少欽的動作慢了,而是秦至庸的思維,運轉得更快了。
不在恐懼中沉淪,就在恐懼中爆發。
最緊要的關頭,秦至庸的心靈,達到了儒家“定”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