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男和竹山大枝正在飲茶。
竹山大枝,是九十多歲的老頭。他曾經是日本海軍大將,一生都在研究王陽明的心學。
日本在二戰以后,沒有經歷過社會動亂,貴族階層還在,老一輩的武術大宗師,還有不少。竹山大枝就是其中之一。
竹山大枝離伊藤男居住的地方最近,他是最早趕到的大宗師。
其余的人,可能要明天才能到。
竹山大枝說道:“伊藤君,你的樣子果真年輕了不少,精神氣充盈無比,好似有了返老還童的跡象。說實話,我很羨慕你。”
竹山大枝也想要得到“生命一號”,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了。
伊藤男說道:“我為了得到‘生命一號’新藥,差點把老命留在了中國。竹山君,我們一直認為,中國的武術已經沒落,畢竟他們老一輩的大宗師,一個都沒有了。中國的武術人才青黃不接。許多流派的拳術功法,都斷了傳承。可是這次去中國,我才知道,原來中國還有絕世高手。”
和秦至庸廝殺的時候,伊藤男沒有恐懼,就算不敵,大不了一死。可是事后,想到秦至庸那深不可測的拳術修為,他這個忍術大宗師,感到有點心有余悸。
他面對秦至庸時候的感覺,就像是年輕的時候,遇到孫祿堂一樣。那個時候,伊藤男才二十多歲,正值風華正茂。被譽為“天下第一”的孫祿堂老先生,給他留下了強大無敵的印象。
伊藤男一輩子都在追求孫祿堂的武術境界。只可惜,到目前為止,他和孫祿堂的武術境界相比,還是差了一線。
拳道武術,一線之隔,就是天壤之別。
秦至庸走進了茅屋。
伊藤男眉頭一皺,頭也不抬地說道:“我不是說過,我和竹山君談話的時候,不要打攪嗎?”
他還認為秦至庸是廚子,或者是仆人。
秦至庸放下包裹,笑著說道:“伊藤老先生,我們不久前,在中國剛見過面兒。現在我來日本拜訪你,你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不是待客之道啊。”
秦至庸這次說的是純正的中文,普通話。
伊藤男和竹山大枝都是中國通,當然聽得懂中文。特別是竹山大枝,研究王陽明的心學,更是對中國傳統文化,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
伊藤男渾身的汗毛豎起,瞳孔微微一縮,震驚地抬起頭來,盯著秦至庸。
“秦至庸。是你!”伊藤男說道。
竹山大枝同樣警惕地看著秦至庸。
秦至庸一臉溫和,說道:“二位不用緊張。我秦至庸做人做事,歷來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可不像是你們日本人那樣詭秘陰暗。我要是打算偷襲,就不會進屋和你們說話。伊藤先生,不知這位老先生是誰?筋骨很強勁,精神飽滿。又是一個拳術大宗師。”
竹山大枝深吸一口氣,說道:“在下竹山大枝。”
秦至庸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曾經的日本海軍大將。竹山大枝,你一個滿手血腥的戰爭犯,竟然能活到現在,真是老天無眼啊。”
竹山大枝眉頭一皺,說道:“秦至庸,你氣質儒雅,看來是讀過儒家經典的人物。你何必出口傷人呢?”
秦至庸笑著說道:“是的,是的。出口傷人,是我的錯。畢竟我秦至庸是個讀書人。可是,見到了竹山大枝你這樣的人,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說幾句。哎。我的心境和養氣功夫,還是不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