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郎腰間掛著武士刀,楊羽是兩手空空。
“比兵器……還是徒手搏殺?”柳生一愣盯著楊羽,用不太熟練的漢語說。
楊羽說道:“我修行還不到一年,沒有練過兵器。我希望是徒手搏殺。不過,你要是不同意,可以抽簽決定,要是抽到了用比試兵器,我會棄權。”
楊羽年輕,但是他并不糊涂,而且腦子還很清醒。比兵器,他就會棄權。
徒手搏殺,他就會參賽。
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不會使用兵器,和那些兵器大師比試兵器,是自尋死路。
柳生一郎取下武士刀,往旁邊一丟,說道:“不用抽簽決定,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徒手搏殺。我不會……手下留情。中國小子,我會殺死你,你死定了。”
柳生一郎的心中充滿了殺機。
日本老一輩的拳術大宗師,不是被秦至庸抓捕,就是被王超擊斃,柳生一郎身為日本武士,心中豈能不恨?他殺不掉秦至庸和王超,殺掉眼前這個中國小子也是好的。雖然不能報仇,但是能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楊羽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胛骨和后背的骨骼發出脆響。
柳生一郎大喝一聲,向楊羽攻來。
楊羽的步法靈活,向后退,避開柳生一郎的第一次攻擊。同時,楊羽的雙手握拳,做出了拳擊的姿勢,防護著頭部胸部等要害。
柳生一郎冷笑道:“拳擊。小子,你只會拳擊吧?”
拳擊,三板斧。
豈能和自己的空手道相比?
楊羽說道:“打贏我再說大話不遲。”
柳生一郎的攻擊非常迅猛,把空手道的剛猛勁道,發揮到了極致。他相信,憑借自己暗勁大成的拳勁和力量,只要擊中楊羽一拳,就可以將他擊殺。
不過,楊羽步法輕靈,腳尖點地,不斷游走,猶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正是拳王阿里的招牌步法,蝴蝶步。
楊羽是第一次實戰,而且還是以搏命的形式,他沒有當成退縮,已經證明他的內心強大。
若是普通人,說不定早就棄權,哪里敢和柳生一郎生死搏殺。
和柳生一郎的比武,楊羽沒有打算速戰速決,而是不斷觀察對手的弱點,學習搏殺經驗,找準對手的弱點。
反正武道大會的擂臺賽,是無限制搏殺,沒有時間限制。要是體力足夠,在擂臺上打個三天三夜,都沒有問題,不算違規。
李瑜坐在觀眾席上,見楊羽使出了拳擊,而不是傳統拳術,臉上的表情一僵,沒好氣道:“楊羽這小子竟然用拳擊對戰,真是丟人。他可是心靈修行者。老師,比賽之后,要是楊羽這小子不死,你一定要教訓教訓他。讓他學中國的傳統武術。”
秦至庸說道:“李瑜,我們學習傳統文化,是為了不忘根本。練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修心,則是開啟智慧。至于使用什么方式和拳法來獲得勝利,那就看各人的喜好。拳擊,沒什么不好。拳法技擊,殊途同歸。我們的心中,不應該有偏見,否則,怎么海納百川?”
“楊羽這小子是個修煉奇才。他的心境非常不錯,但是修行時間太短,沒有接觸傳統武術的機會,把拳擊練到這樣的程度,已經很了不起。”
李瑜見楊羽在擂臺上被柳生一郎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搖頭道:“可是老師,楊羽只會躲閃,他輸定了。希望他別被日本人給殺了。”
秦至庸笑著說道:“楊羽是在學習搏殺的技巧。這小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從剛開始還有點緊張,到現在可以從容應對。楊羽看似狼狽,其實,他逐漸適應了柳生一郎的攻擊節奏。現在談輸贏,太早。”
楊羽的心性,比柳生一郎強,心性強的人,耐心都比較好。楊羽不急,柳生一郎反倒急躁了。畢竟,柳生一郎攻擊了三十多拳都沒有擊中楊羽。
楊羽出拳的次數,很少,一共才出了五拳。但是每一拳,都幾乎打亂了柳生一郎的節奏。其中第五拳,和柳生一郎硬碰硬,二人碰了個旗鼓相當。力量不分伯仲。
秦至庸忽然說道:“楊羽要贏了。”
李瑜有點不相信。
楊羽在擂臺上快速移動,步法輕靈。漸漸地,他耳邊的聲音消失了,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柳生一郎這個對手。這是心神專注到了一定程度,產生了全神貫注,心無旁騖的效果。
學之道,貴以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