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才是福州城西門大街的一個老秀才,五十多歲,家住孫茜家的對面。李秀才五谷不分,整天之乎者也。他有功名,每個月可到知府衙門領取幾斗糧食度日。
李秀才的大道理一堆,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可是他自己則是邋遢懶散,窮困潦倒。
李秀才二十歲考中了秀才,然后就屢試不中。三年科舉一次,考了十多次,現在他都五十多歲,還沒有考中舉人。
李秀才這樣的人,算是老油條了,跟孔乙己差不多,沒有上進心,不一日三省吾身,讀書不精益求精,得過且過。
數十年來,李秀才渾渾噩噩度日。
李秀才這樣的人,真是丟了孔孟先師的臉。還開口閉口談君子。可笑至極。
什么是君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李秀才精神萎靡頹廢,整日抱怨自己生不逢時,有志難伸。
他不是君子,只是個廢人。
秦至庸心中警惕,要引以為戒,自己切不可成為李秀才那樣的人。
秦至庸說道:“茜兒妹妹,李秀才不是讀書人,他的話你別聽。”
孫茜問道:“他不是讀書人,那是什么?”
秦至庸說道:“是個腐儒。讀書人讀成他那樣,真是丟臉。君子遠庖廚,這話是孟子勸齊宣王要施行仁政,可不是勸君子不能做飯。更何況,你看李秀才那邋遢的樣子,哪里像是個君子?”
窮,不怕。但至少要有志向,渾身上下要干凈,精神要飽滿。
孫茜抿著小嘴笑了。
李秀才的樣子的確邋遢,身上的衣袍長時間不洗,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酸臭味兒。
都是讀書人,李秀才的確沒辦法和秦大哥相比呢。秦大哥的樣子,才是真正的讀書人形象。
此時。
駝背老者,拄著一根拐杖,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二人從旁邊的官道上經過。
秦至庸放下碗筷,說道:“兩位,且等一等。”
駝背老者停住了腳步,用陰狠的目光盯著秦至庸,冷笑道:“小子,你是在和老子說話嗎?怎么,你想要請老子吃飯不成?”
秦至庸說道:“你身后的少年,是福威鏢局的少總鏢頭林平之。福威鏢局被人滅了。這是涉及到數十條人命的兇殺案。我要帶少總鏢頭回去協助調查。”
林平之給秦至庸使眼神,意思是讓他別管。眼前這個駝背老者心狠手辣,武功高強,可不是個善良之輩。
秦至庸給林平之一個“放心”的微笑。
駝背老者說道:“小子,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可知道老子的名頭?你還查案子。莫非,你是官府中人?”
秦至庸拿出錦衣衛的身份牌,嚴肅地說道:“在下錦衣衛總旗秦至庸。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涉案,我就會抓你。”
駝背老者哈哈一笑:“錦衣衛?小子,就算你真的是錦衣衛,又如何?我‘塞北明駝’木高峰殺人無數,會怕你錦衣衛不成?”
林平之大聲道:“秦公子,此事你就別管了,快走吧。否則,他會殺了你。”
木高峰冷笑道:“現在想走,遲了。你們把我木高峰當成了什么?老子是壞人也殺,好人也殺,但就是沒有殺過錦衣衛。今天,我就殺一個錦衣衛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