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庸身穿飛魚服,頭戴官帽,渾身上下透露著英氣和威嚴。他騎在馬背上,閉著眼睛,感知馬奔走時候的動態。他的呼吸,和馬起伏非常契合,馬蹄踏著路面,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這就是所謂的“人馬合一”。這樣趕路,不會覺得勞累,還能溫養精神,鍛煉氣血。
“大人。”
旁邊一個錦衣衛小旗沖秦至庸喊道:“前面有人,擋住了去路。”
秦至庸睜開眼睛,見到孫茜站在道路中央。她的身后,是各大門派的高手。
秦至庸環顧了一周,發現自己已經進入到了峽谷中。現在要么前進,要么后退。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退回去?那是不可能。
只能前進。
秦至庸手一舉,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余滄海披頭散發,被鎖在囚車里。他見武林各大派的人都來了,頓時哈哈大笑,張狂道:“秦至庸,你完蛋了。識相點,你個龜兒子快點放了老子。不然,你就是跟整個江湖武林為敵。左盟主和方證大師他們,會讓你這個朝廷鷹犬死無葬身之地。”
秦至庸對旁邊的錦衣衛小旗說道:“讓余滄海閉嘴。”
錦衣衛小旗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走到囚車旁,給了余滄海一擊耳光。
這一巴掌,直接把余滄海打懵。
左冷禪大聲說道:“余掌門,你別擔心。青城派是正道武林一份子,你被朝廷鷹犬抓住,左某身為五岳劍派盟主,絕不會袖手旁觀。”
左冷禪一喊,形象頓時就高大了起來。
許多宗門的弟子,都對他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左冷禪心中得意,他要的就這個效果。
除了秦至庸,其他的錦衣衛和衙役,都非常緊張。
他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刀柄,希望手中的兵器可以給自己帶來點安全感。
左冷禪那邊有數百人,并且每個人都是武林高手。而自己這邊,只有二十多人。
就算他們是朝廷的官吏,但依然緊張害怕。
面對數百個武功高強的人,害怕,是人之常情。
秦至庸跳下馬背,穩步向前走去。
離孫茜還有三十米的距離,秦至庸停下了腳步。
秦至庸抱拳,對左冷禪等人說道:“各位大俠,各位好漢,秦至庸在此有禮了。余滄海犯下了什么事情,相信各位心知肚明。青城派做下的是滅門大案!秦某身為錦衣衛,受天下百姓供養,拿著朝廷俸祿。在其位,謀其政,我抓捕余滄海,是天經地義。你們中絕大部分的人,都是自譽為江湖正道,你們心中若是還有半點仁義,還有一點良知,就請讓開道路,容秦某過去。”
許多的人,聽了秦至庸的話,覺得有道理。
余滄海這家伙屠殺掉福威鏢局,太兇殘,太狠辣。
恒山派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向道路旁邊退去。
儀琳雙手合十,對定逸師太說道:“師父,秦大人不像是壞人。咱們干嘛要和他為敵?師父你不是說,要與人為善嗎?要不,我們讓秦大人過去吧。”
定逸師太嘆了口氣,說道:“儀琳,咱們是佛門弟子,但也是屬于五岳劍派。左盟主的號令,咱們不能不聽……總之,事情不像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先看左盟主和方證大師他們怎么處理吧。”
儀琳可愛的小臉上帶著疑惑。不簡單?可是自己覺得事情很簡單啊。
左冷禪對秦至庸大聲道:“秦至庸,你別在這里花言巧語,動搖我們的軍心。我調查過你,你考中了秀才,還是福州府的案首。論口才,咱們說不過你。我們來此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救出武林同道青城派。秦至庸你若是怕了,就放人。”
秦至庸看著左冷禪,說道:“左盟主,你不講道理。秦某是朝廷官員,心懷正氣,為民請命,豈能怕了你?你要打,好,秦至庸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