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楹歪著頭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揮手,上面的藤蔓齊齊斷裂,又招來湖水將整面石壁沖洗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她摸了摸,光滑平整,瑩白如玉,到還真有些玉璧的感覺,和對面那塊石壁幾乎一模一樣。
“是很像,就是小了不少。不過檀郎,不是說劍舞是出現在那一塊石壁上嗎就算它們很相似又有什么關系呢”藍楹一臉的不解。
“怎么沒有關系。”
段延慶轉身看向湖對面據說顯現仙人舞劍身影的石壁,帶著幾分篤定的解釋道“來時我就琢磨過了,都說這石壁上的影子時有時無,模糊不清,除非真的是仙人神跡,否則使劍的人必定和這石壁隔了一段距離。若在湖上,即使有這么上乘的輕功,那么崖上的人不可能看不見,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湖對岸,也就是我們這兒了。可如果是在這舞劍,上面有石頭阻擋,月光不可能將影子投到對面去才對,原先我還百思不得其解。可等見到這石壁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是明白了,可藍楹卻越聽越糊涂,她扯了扯段延慶的衣袖,央他繼續說“到底是什么呀檀郎,你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
“別急別急,我這不就要告訴你了嗎。”
段延慶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往后退了幾步,再模擬著夜晚月光照射的角度大概估算了一下位置,站住不動了,“若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月光先把舞劍人的影子照在了這面小石壁上,然后另一束月光又將小石壁上的影子投到了對面那面大石壁上去,所以大石壁上的影子才會那么模糊。可惜現在是白天,待到月上枝頭,便可以驗證我的猜想了。”
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繼續說“不過我們也不是為了弄清楚這影子是怎么回事來的,而是要找出使劍的人,也不用一直在這干耗著等到晚上。我看這里茶花種類不少,又頗為齊整,應該是有人特意栽種的,并且那人還曾在這里生活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
“你是指傳聞里舞劍的仙人嗎可這里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啊。”
據藍楹的了解,人類可挑剔了,又要房子又要床的,還要穿衣吃飯,梳妝打扮,而這里除了石頭和花外什么都沒有,哦,還有一片湖。
“總不會是住在湖里面吧。”她開玩笑的說。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段延慶還真認真想了一下,“你看這兒這么多的茶花,哪里是一日兩日能種成的,無量劍派的人不也說月圓之月經常能看得仙人舞劍的身影嗎,剛開始是一對男女,后來只剩了一個女子,所以崖底應該是一對夫妻隱居于此。后來沒有了,也不知他們是逝世了還是離開了。”
“那豈不是像我們一樣”
“不,和我們不一樣。”段延慶不樂意了,他很認真的反駁道“我們是互許了終生的,要在就一同在,要走就一起走,形影不離,怎么會丟下另一個人呢”
他和阿楹之間的感情哪里是旁人能比得了的,更別提這對不知是勞燕分飛還是陰陽相隔的情侶了。
藍楹聽了他的話心里先是一甜,可是想到至今還沒有下落的神書,還有段延慶為此付出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卻屢屢失敗的難受,又轉而一酸。
她按下眼中的淚意,重重的點了點頭,“是我說錯了,你說得對,我們可是要永遠在一起的,永遠不分開。檀郎,你放心,別說是湖底了,就算是在這石頭山里,我都給你翻個底朝天。”
“慢著,阿楹,你說石頭山”
靈光一現,段延慶望著將劍湖嚴防死守圍了一圈的山石,恍然大悟,“是了,既然是隱居在崖底,外面又沒有什么生活的痕跡,那想必就是在這里面了。”他上前敲了敲石壁,“阿楹,我們四處找找,這附近應該會有石洞才對,不過位置可能比較隱蔽,說不定還有什么機關,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些。”
藍楹按住他的動作,“別急,既然知道了這里有可能有洞穴,那就不用那么麻煩了,瞧我的。”
然后拍了拍手,一道道淺藍的靈力從她身上逸散出去,不一會兒便覆蓋了方圓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