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王大爺態度堅決,其他人也說著五花八門的理由。
“咱們是鄰居關系,鄰居送的東西,不違反紀律。”
“就是,就是,咱們是鄰居啊”
魏藍見執拗不過,便說道“既然大家都沒吃飯,那要不一起做飯,一起吃,反正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拜托你們幫忙了”
“這”
眾人有些遲疑。
“什么這啊那兒的,就這么辦了,來大家都進來吧”
蘇大哥說著就把眾人往屋子里拉。
家里立馬變得熱鬧了起來,男人們在客廳一邊抽煙,一邊聊著局勢。
女人們在廚房一邊忙碌,一邊先聊著家常,孩子里在路道理玩鬧。
人們享受著這短暫的安寧與幸福。
眾人吃完一頓少有的豐盛午餐,便到了離別的時候。
蘇大哥背著簡單的行李,對蘇冬竹說道。
“你是男子漢,爸爸走后,一定要保護好媽媽和妹妹,照顧好這個家,知道了嗎”
蘇冬竹含著淚重重地點頭,“我一定會照顧好媽媽和妹妹,等你回來的”
蘇大哥摸了摸蘇冬竹的頭,又在女兒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便被人群簇擁著戴上了大紅花。
隨后在敲鑼打鼓的歡送聲中,連同附近的新兵,一起坐上開往前線的卡車。
蘇大哥走了,生活還得繼續,街道辦給魏藍嫂子的工作就是照看孩子,不止要看自家孩子,還有很多其他家的孩子。
孩子們的父母,或是上了戰場,或是在兵工廠上班,沒人照顧的孩子,只能統一由專人照顧。
有的孩子,父母下班后會被接回家,不過也有的孩子,父母都上了戰場,只能由經驗豐富的人持續照看。
魏藍嫂子就是其中之一。
而像冬竹這樣稍大點的孩子,除了上午固定的四個小時上課時間,下午就會被組織去參加生產勞動。
孩子們的活都相對比較輕松,大多數情況是去集體農場喂豬,或者是去地里打下手。
一般勞動到下午六點就可以回家寫作業了。
現在全國都是這樣的生活模式,一切資源都要盡可能的投入到戰爭之中,所有人都要為戰爭服務。
雖然苦,雖然累,但沒人會抱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秦國不能輸,輸了就是亡國滅種的下場,沒人逃得掉。
而在千里之外的羊角城,丁多羊也正做著妻子的思想工作,丁多羊想上戰場,他的妻子不同意。
丁多羊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主動想要穿上軍裝,他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扔下放羊的鞭子,而拿起槍。
丁多羊結婚了快半年了,妻子是以前地主家的丫鬟。算是見過,后來在街尾張婆婆的撮合下,兩人就好上了。
現如今,妻子聽聞丈夫要上戰場,死活不同意。
“我還懷著孕呢,你就要撇下我們娘倆你怎么這么狠心。你就一普通人,前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在家養羊,一樣是給國家做貢獻”
“不一樣的,國家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如果人人都照你這么想,那誰還會去呢,我是普通人,也沒什么大本事,但我也是這個國家的一員,我想要為他貢獻自己的全部力量,幫他挺過去。只有國家安全,你和孩子才能有安穩的生活,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和孩子。”
“我不管,我就是不讓你去”
妻子態度堅決,而丁多羊也是罕見的寸步不讓,家里免不了一場爭吵哭鬧,這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很多年后回想,就連這爭吵也都是美好的
一座沒有墓碑的孤墳靜臥在秦國北部的青山之上。
一個年紀不大,臉上卻帶著一股滄桑的男人,坐在墳前哀嘆。
“將軍,對不起,我還是不忍心看著人們就這么死去。他們做的已經很好了,我都替你看著呢,他們真的做的很好了”
說到這里,男人狠狠地灌了兩口酒繼續說道“我決定去幫他們了,將軍你泉下有知的話,不要怪我,就當您的副官已經死了吧”
男人將一頂三大集團聯軍的副官帽子,埋在了孤墳的旁邊,形成了一個小土包,像是一個小墳陪著這座孤墳一樣,讓那墳看起來不那么孤獨。
男人起身又對著孤墳鞠了三次躬,隨后轉身,向著最近的參軍報名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