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勝隨著他的目光朝上看,今天的星子格外明亮,閃爍著柔美的光像教科書上描寫的眨動的眼睛,他知道這是為什么劉平安的劍光撕裂了今天晚上天空中淡淡的云霧。還好現在是晚上,倘若是白天,就能很清楚的看見薄紗般的云幕像被剪刀撕開了一樣,露出一道長達數百米的明澈藍天吧。
“你問我的看法,我都不知道現在腦子里想了什么,怎么回答您呢,局長”謝森看向黎勝,他的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謝森率先認輸似的移開了視線。
“這個給您。”他一邊咬著煙含糊說話,一邊伸出一直緊握著的左手,張開五指將空無一物的手掌展現給黎勝。
后者愣了幾秒才遲疑著伸手,從謝森的掌心摸到了一個看不見但確實存在的的玩意,那東西有著人形的輪廓,帶有一種沾著潮氣般的粘膩感覺,血的腥銹味一下子濃郁起來沖進黎勝的鼻腔,讓他忍不住想要打個噴嚏黎勝一瞬間意識到,他手里握著的就是那枚“找不到”的血佛,目前造成廢墟和麻煩的罪魁禍首。
“劉平安走之前把它也給了我,讓我送到上面,現在我辦完了。”謝森舔了舔上唇,他的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陰郁和悲哀從他的臉上消失不見了,現在的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差別,“人看不見血佛,目前它沒太大危害了只要不隨便許愿。這起碼算個三等功吧”
“算一等功,但功勞基本是劉平安的。”黎勝握著粘膩的血佛,心理壓力一下大了起來。
“好吧。”謝森無奈聳聳肩,不再依靠警車,站在原地跺了跺腳緩和長久站立的僵硬,鉆進他自己的車里坐在駕駛座上,頭從車窗里伸出來,看著黎勝抬高聲音喊,“我送您回局里”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這么晚了你也別加班了,早點回家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吧,今天見了這么多尸體辛苦你了。”黎勝帶著點黑色幽默,一本正經地回答,“明天還得忙活安撫受害家屬的事呢,忙得很。”
謝森很給面子的哈哈笑了兩聲,告別后驅車離開了現場。黎勝看著車的影子心里有點沉重,他不知道現在的謝森心情到底怎樣,只希望他能想通很多人想不通就走進了岔路,他不希望見到那一天謝森是個好小伙子。
也許我該想辦法讓他感覺好一點,許個愿怎么樣
一個耳語般的念頭出現在黎勝腦海里,他面不改色地朝下瞥了一眼血佛,上了車邊打開一個保險箱邊自言自語“血佛的確很危險,它雖然被削弱了但依然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或者是讀取千層腦電波,像某種儀器那樣”
別把我當作那種死板的東西人類。
意識到無法蠱惑眼前這個堅定的男人,黎勝腦海中的聲音變得不屑了許多,這東西竟然具備不弱的智力。但在黎勝把它放在保險箱里時,血佛急切地開口了。
別這么對我我沒做錯任何事情,只是滿足了你們的愿望該死,你沒聽見嗎別把我放進去你們為什么都一個樣子,不聽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