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藥清香撲面而來,氤氳的香氣甚至蓋過了屋子里悶熱的臭氣,讓人精神一震。
衣柜中碼著滿滿當當的草藥,有的長著蜷曲如牙齒的葉片,有的花朵中搖晃著眼珠般左顧右盼的蕊,有的胡亂扭動似要掙脫繩索,有的根須粗壯深深纏繞整個衣柜內部
這些外表神奇莫測的植物,讓塞瑪有種目睹了特效電影的恍惚感,在意識到這是現實存在的東西之后,興奮讓她呼吸急促。
“它們看起來很了不起,這就是魔藥的材料嗎”
“是我需要的魔藥材料。”多爾夫加重了我字,凝視著奇形怪狀的植物,眼神溫柔而喜悅,他嘆了口氣,聲音中藏著遺憾,“其實也可以使用普通的植物,但我沒辦法制作出魔藥我沒有魔力。”
“魔力”塞瑪恍惚地問。
“一種血脈中的力量。經過我的研究,只要擁有它,制作魔藥時哪怕用最普通的植物,都會熬煮出具有神秘力量的魔藥。但是我沒有魔力,我只是個普通人,因此只能使用這些本就富含魔力的植物,才能成功制作出藥劑。”
多爾夫啪地合攏衣柜,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這很不公平,是不是”
沒有魔力這件事也許對多爾夫不太公平,但對于塞瑪來說,他已經得到了天大的幸運。她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談論下去,直截了當地問
“半年前,我們九人分離時彼此約定共同搜尋超凡的蹤跡,并伺機把它披露出去,讓民眾不做蒙昧的羔羊,除非有極為重要的情況,否則不要聯絡。我冒了很大的險才從圍追堵截中逃脫,來到你的面前,你最好有個合適的理由,多爾夫。別告訴我,你叫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炫耀”
“當然不是,我的摯友。我們有著同樣的信仰和目的,在我心中,你是社團里意志最堅定的人,如果要找一個守口如瓶的朋友,那只會是你。我請你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在那之前,先來看看這個”
多爾夫拉開抽屜,將一個老舊的小型攝像機放在塞瑪手中。它看上去像是被某種黏糊糊的液體浸泡過,雖然表面已經干涸了,塞瑪拿著卻仍然覺得黏手。小攝像機散發著一股很淡的草藥香氣,讓它臟兮兮的鏡頭看起來好像也沒那么糟糕了。她好奇的問“一個快壞掉的攝像機”
“十天前,我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為什么我不能把攝像機通過魔藥的涂抹制作成某種魔法攝像機呢如果真那樣做了,我就不用自己一個人辛苦的研究魔藥,而是可以與薩維托斯的巫師們一起交流探討,彼此增進技巧。這段時間,我用了各種方法嘗試制作魔藥、某些書籍里記載的召喚惡魔的魔法陣、用各種小語種語言念誦奇奇怪怪的咒語、融化金子和白銀作為媒介、獻祭幾只動物的皮毛和鮮血總而言之,在一系列我自己都眼花繚亂,覺得不可思議的行動之后,借助幸運藥劑,我竟然真的把它研究出來了,就是你手里的東西,以及我這邊的”
多爾夫指了指塞瑪手中的攝像機,他從第二個抽屜里拿出了同樣型號的另一個小攝像機,它看起來比塞瑪手里的更凄慘些,表面的漆皮一部分斑駁掉落,一部分邊角翹起,甚至上面的帶子也斷裂了,只能拿膠帶勉強粘貼一下再用。
“看得出你的生活水平的確不怎么樣,多爾夫。”塞瑪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攝像機,無論如何都看不出它有什么超凡的地方,“我能打開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