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超凡探查部。
氣氛森冷的審訊室內,慘白的燈光照射下來,將人臉映照得毫無血色。一張合金長桌橫陳于屋子中,桌子的兩側各坐一人。
左側寬大柔軟的椅子上,坐著身穿制服,手中翻動紙質資料,表情肅穆威嚴的審訊官;右側扣押嫌煩的冰冷鐵椅子上,坐著表情平靜,金發碧眼,穿著布滿污血灰塵戰斗服飾的男性。
“唐納德艾伯特,二十九歲,父親是將軍兼國防部部長,母親是地檢律師,有一個上高中的妹妹,大學畢業于軍事學院,目前是士官級別,曾經在阿富汗戰場上立功,被授予反恐先鋒榮譽勛章”
審訊官用毫無起伏的聲調當著金發男人的面念誦紙張上的內容。
“半個月前你加入探索小隊擔任隊長職務,兩天前與上級失聯,直到昨天下午三點十二分從時空門中走出,聲明探索小隊十人只生還你一人。我上述闡述的這些情況,你確認無誤嗎”
“我確認。”金發男性雙手交叉在胸前,用疲憊而堅定的聲音回答,蔚藍眼眸中蘊藏一絲沉痛。他雖然沒有被鋼鐵椅子扶手上的鎖鏈鉗住手腕,但依舊顯得垮塌而缺乏活力。
“針對弗蘭斯有關故意殺害隊友、破壞重要物品的指控,你有什么可辯駁的嗎”審判官繼續詢問。
金發隊長唐納德沉默片刻,雙手抬起疲憊不堪地抹了把臉,他長出一口氣“因為遭遇了特殊事故,在撤退途中沒法保護魔法攝像機,這點我的確無法反駁但我沒有故意殺害隊友。他們在一次次意外中喪生作為隊長沒法保全下屬,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審訊官不置可否,繼續詢問重復性的問題。唐納德表情麻木地一遍遍回答,顯而易見,他已經被那些瑣碎突兀的詢問搞得有點精神衰弱了,但很配合,回答途中也沒有展露出任何攻擊傾向。
審訊室外側,單向玻璃后的觀察室內,幾個衣著得體的人正在低聲交談。其中鬢角帶有銀絲的中年男性正是艾伯特將軍,他凝視著姿態疲乏的唐納德,詢問頭頂微禿的丹尼爾道“我的兒子什么時候可以回家”
超凡探查部部長丹尼爾笑呵呵的安撫這位愛子心切又位高權重的將軍“弗蘭斯那邊正在嚴正抗議,恐怕小艾伯特先生還得再待幾天,不過您放心,阿美利肯向來講究證據,您的兒子沒有任何犯罪記錄,又帶回來了被毒液侵蝕的血肉組織以及超凡地圖算作補償,一般情況下過個程序就行。”
“那太好了,我的太太今年好不容易閑下來,她一直期待我們一家四口度過一個完美的圣誕節,希望在那之前我能得到您的好消息,作為回報,我們一定會給您預備好圣誕節禮物。”艾伯特將軍意有所指的微笑。
他們簡單交談之后,丹尼爾笑著送艾伯特將軍離開,等他一個人站在觀察室內凝視著審訊室中眼眸低垂的唐納德時,心里卻隱隱有種微妙的不安。這位小艾伯特先生實在擁有過于優渥的家室,他沒資格強行留住太久,現在看來唐納德一切正常
丹尼爾嘆口氣,也許真的只是他多想了吧。
這次弗蘭斯聯合阿美利肯組成小隊進行的探索任務,可以說一敗涂地。
雖然一群國家高層官員權貴們在這三天里如同團團圍坐的蝸牛般伸長了脖子,查看魔法攝像機傳來的所有圖像,但他們年紀大了,不夠充沛的精力不允許他們一刻不停地守在投影儀前,哪怕在周圍辦公室就近休息,很多人身體也受不了。
更何況拍攝的影像一段比一段驚險刺激,不是美麗人魚毒殺無辜士兵,就是兇惡狼人廝咬可憐精英,對心臟刺激很大,有心血管疾病的權貴不得不吸著氧抖著手強迫自己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