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針見血地點出了足以讓兩人正視的問題。很明顯,哪怕他們已瀕臨撕破臉皮,但目前為止,雙方都不會樂意因為自己幾句咄咄逼人的口角,就在整個村子的敵人面前暴露出任何弱點。而周圍也的確有幾個村民正在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靠近,對他們投來審視的目光于是他們順著周菁玉的話下了臺階,互相壓了壓火氣,回到了樸母家。
一路上,周菁玉哪怕對翰泫茗頗有好感,內心轉著的也是利己的念頭。這兩人如果談不攏,大概率就要一拍兩散。到時候她要怎么做才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她原本打算順著這兩人一起走,而后趁機做出些行動,保證想法成功。但超凡力量的出現讓她的念頭出現了偏移,想法也就更趨于保守讓這兩人做筏子吧,而她會隱在他們身后。
可現在看來,這脆弱的隊友關系已經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翰泫茗和崔明旭各有自己的目標,達成目標的方式和手段卻又令人頭疼地互相沖突她非行動不可了。
翰泫茗沒有掩蓋自己的怒火,她一進門就噘著嘴直接往自己屋子里闖,把門一關,不出來了。
周菁玉和崔明旭吃過飯,聽樸母說“家里下水堵了”之類的謊話,也不揭穿。若是翰泫茗要行動,那大概率是今晚,而周菁玉仍在猶豫要不要阻止她。傍晚之后,她也回到自己屋子里休息。
夜風涼絲絲的透進來,周菁玉裝睡了小半夜,這會兒才輕輕睜開眼。
對面監視她的老女人也是人,是人就需要吃喝拉撒,就會有疏忽和錯漏的時候。周菁玉在樸母家的這段日子過得平淡樸實,從表面上看,并未做出任何觸及村人底線的舉動。哪怕是監視的人,也不由自主的被她迷惑,從而放松了警惕。
對面的老人現在已經睡下,萬籟俱靜,星月無光,這時候要做什么才是最方便的時候。
與她想法類似的還有兩個人。
翰泫茗輕手輕腳地從房門里走出來。她拿手墊著老舊的門扉,哪怕讓手掌擠壓出了輕微的淤青,也沒有半點動搖,無聲無息地踏出了門。
這專業的舉動,實在不像一個出生在大城市、打扮得青春靚麗、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事實上她也的確不是普通女孩。
一年前,她還是一個“暴走族”。
雖然翰泫茗并不使用多么昂貴的手勢,穿戴多么精致的銘牌衣裳,但其實她誕生的家庭很有錢。而有錢的父母往往不是出于真愛在一起,更多是利益結合。也因此翰泫茗的父母并不愛她,也并不管她。
她很小的時候還期待過父母的愛,但十二歲之后就徹底拋棄了這個念頭,并用一種無所謂、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跟隨兩個和她有著差不多背景的富二代「朋友」加入了飆車黨。并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墮落和享樂。
或許出于對父母的報復,她對「偷雞摸狗」的事情非常感興趣。自學了撬鎖、盜竊,甚至還親自在人流稠密的列車上實踐過那么七、八次,哪怕被質疑詢問,也會理直氣壯地扮無辜,造就了強大的心理承受力。
但很顯然,「盜竊」就像在鋼絲上行走,遲早有一天會失敗。蹩腳的竊賊在偷竊一個女孩的錢包時,被數個人目擊并當場抓獲。
原本以為會被警察拘留教育的翰泫茗,卻聽到了那個和她年紀相仿、差點丟失錢包的女孩說“不好意思,我們是朋友,她只是在開玩笑,并不是真的偷竊,請原諒我們吧,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