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瞬間反應過來,隨即趕到一股刻骨的陰寒。
邪教在南韓并非稀罕事,每到什么重大災情時刻,就有多如牛毛的邪教冒頭大搞什么人類有罪論、信仰可永生,欺騙到的人往往家破人亡、人財兩空,洗腦水平一流。但村長本人是不信的,不然他做這么多壞事早該死了,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嗎
等等。
村長看了眼周箐玉。難道現在他的報應才來
村長自然聽得出周箐玉隱含的意思,但他實在猶豫是否要加入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邪教組織。邪教的可怕有目共睹,哪怕村長自信他的意志不會受到侵蝕和洗腦,但他也本能地排斥和厭惡有超凡力量和沒有是兩碼事。
為了保險起見,他把呼喚外面自己的人的鈴聲按鈕放在了桌子下,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到。剛才沒敢行動是怕韓泫茗把他的肺臟「轉移」出來,讓自己慘死當場,但現在周箐玉也不一定同樣有這「法術」。
要不要干脆按下鈴聲,然后趁韓泫茗不在的當頭,把她干掉
還是就這樣認慫,接受招攬,加入邪教
村長的反抗d10052
村長的恐懼d10074
恐懼反抗
他原本和善的眼睛已經冒出了一絲兇光然而,在短暫的幾秒思考之后,對超凡力量的恐懼、對面帶微笑絲毫不慌的周箐玉的懷疑,超過了兇狠的反抗。
想活下去,哪怕只是茍活。怕死是人的天性,是人自私的根源。很少有舍生取義的人可以拋棄對死亡的恐懼,他只是對其他人殘酷,對待自己,他一向很寬厚。這樣的人,怎么會不怕死呢
望著手上失去指甲的那根手指,嫩肉在空氣中戰栗,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抽搐的疼痛。那女人能把他的心臟剖出來,像他曾經對待的不幸被引誘入村內的男性的驚恐「獵物」一樣。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村長都不希望自己成為「獵物」。
“我非常榮幸加入你們。”村長說。
“明智的選擇。”周箐玉的笑容更深,“我還以為你特意用一大把鑰匙把韓泫茗支走,讓她一枚一枚嘗試,耗費拖延時間,是為了做出錯誤的回答呢。”
原來她早就看透了他的謀算,還好剛才沒有反抗。村長的冷汗下來了,臉色微微發白,勉強笑了一下。
“不過無所謂,只要成為「兄弟姐妹」,我們就是「親人」。”
周箐玉從口袋中取出了一顆裹著糖紙的糖果,遞給了村長,笑容清淡柔和。
韓泫茗一枚一枚鑰匙嘗試,手中的鑰匙串發出嘩啦嘩啦的清脆聲響。
她越嘗試越著急,額上滲出細汗,終于一枚鑰匙插入鎖孔并順利地轉動打開了鎖頭,她大喜過望,推門而入,踏進一片分明時間不過下午,卻因窗口狹窄又被厚厚窗簾拉緊而無絲毫光芒透入的黑暗屋內。
房間空空蕩蕩,彌漫著一股酸臭味道,一個消瘦的身影蜷縮在角落。她發絲油膩地垂在耳邊,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帶有斑駁褐色血跡的上衣,散發出長久未曾洗漱導致的臭氣。
她的脖頸被一條老舊結實的狗鏈鎖在墻上突出的斷裂管道上,被拴住的位置殘留著紫紅色的淤痕,手腳都帶有青紫碰撞的痕跡,指尖有兩片指甲帶著干涸的血跡翻卷而出,歪歪扭扭地斜在手指上。
聽到動靜,她只是本能地用頭撞擊墻壁,仿佛不怕疼一般,發出曾經韓泫茗在二樓聽到過的、隱隱約約的響聲
這是金泰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