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東京。
大城市的車水馬龍在夜晚表現得尤為突出,光污染般的彩燈將東京的紅燈區渲染出曖昧朦朧的白晝。
夜色下的一整個青若街區都遍布著居酒屋、按摩所、柏青哥店,每個店門的門口都掛上了屬于水島組庇護的地獄惡鬼旗幟,表示這所店鋪被水島組收保護費,讓來來往往的貴客看清楚該不該惹惱當地黑幫。
櫻島的黑道是合法的,居民們習慣了給當地黑道繳納保護費,當地黑道也會盡心盡力地維護治安,這種與色情行業沾邊的地方向來能吸引大量金錢的涌入,同樣也會吸引許多危險覬覦的目光。
倘若沒有強勢的黑道庇佑,店鋪沒到兩星期就要因飆車黨與混子們源源不斷的騷擾被迫關門大吉。
這里在六個月前還屬于井田組,他們標志性的碩大的牛郎店和酒吧五顏六色的招牌還矗立在街口一進入就能看到的顯眼位置。
但在一場連大雨也洗不清血水的火拼之后井田組徹底成為了過去式。
有人說看到了夜色中大量如同怪物般的人類,以極大的人數劣勢碾壓了井田組的小弟;也有人說井田組的人哪怕開了槍也無法打穿敵人的皮膚,只能發出絕望的慘叫;更有人聲稱僧侶路過此地,目睹了水島組的惡鬼旗幟后流著淚告訴居民們,這里已被惡鬼掠奪。
但無論傳言如何,大量底層黑道加入了新組織,成為水島組的一員,兩家吞吐大量資金的店鋪如今也被廢棄發賣,變成了大型超市和膠囊旅館,水島組的組長水島悠斗的大名,現在在黑道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代表著惡鬼的旗幟,也擁有著惡鬼般的殘忍冷酷,這一點毋容置疑。
水島組接收了井田組的底盤,但并未做出任何騷擾居民的行徑,反而放棄了自己操持色情行業的收入,并嚴厲打擊任何販賣上癮藥品的行徑。
這并不是一件容易解決的事,但沒有人愿意因為破壞規矩,被那些后頸繡著青紫色張牙舞爪惡鬼紋身的水島組精銳們逮住。
水島組分為兩類人,一類是頸后帶著惡鬼紋身,看上去就有一股剽悍氣勢的精銳,一類是沒有惡鬼紋身,屬于后來加入或者曾經的井田組成員。
前者曾經是抹殺了井田組主要戰力的狠人,現在是行走在大街小巷的兇神,但凡觸及了水島組底線的人,被他們帶走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對此居民們傳言,不守規矩的人是和他們販賣的藥物一起攪合著粘稠的水泥,被活活釘進了水泥柱里,從此為櫻島的建筑建設添磚加瓦。
但這對普通人的生活又有什么妨礙呢沒人再向未成年兜售毒品,任何可能的窩點都被水島精英們毫不留情地掃空,他們的保護費并不很昂貴,甚至如果被水島組保護的店鋪的女兒失蹤了,水島組都會在遠超警方水平的四十八小時之內找到她并報復誘拐者。
他們習慣了與黑道比鄰,也習慣了取代了經營這里數十年的井田組的新勢力,夜晚的燈紅酒綠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正常運轉,繼續在黑暗中喧鬧著。
但很遺憾,今晚顯而易見并不如往常一般平靜美好。
青若街區內,“粉紅高跟鞋”酒吧是一所同性戀酒吧,今天特意邀請了一位擅長搖滾的歌手在臺上唱歌。
勁爆富有動感的音樂震耳欲聾,連路過門口的行人都能將歌詞聽得清清楚楚,熱情的音樂撩撥著人們內心的,男男女女們有的互相緊貼著在燈光陸離的舞池內搖晃,有的坐在卡座里拿著酒杯,搭訕看中的人試圖春風一度,每個人都盡情揮灑著自己的荷爾蒙,發泄著白日里的苦悶和壓抑,場景熱鬧至極。
黑澤虎川面無表情地坐在卡座里喝酒,紅紅綠綠的光在他臉上轉來轉去,令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臭,他已經拒絕了不下十個搭訕的男人。
最開始還能說一句“我在等人”,后來就干脆直接用兇狠的眼神瞪視逼退那些饞他身子的男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