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酒液在玻璃酒杯中晃悠,被酒吧五彩繽紛的燈光渲染出迷蒙的光影,中島春奈并未真正地端起酒杯,而是發呆似的愣了一會兒,才無聊地在桌上畫著圓圈問“那個人是誰”
黑澤虎川低聲告訴了她,販賣毒品的人和與其接頭的人的外貌形象。
“還有呢”中島春奈問。
黑澤虎川的嘴角微微揚起,他知道中島春奈背后的組織已經默認了和他之間脆弱的默契,并且準備也為他籌備一份富有誠意的大禮了。對于擁有著強大駭客技術的組織,他并不擔心他們無法找到他需要的人。
“三浦楓,男,38歲,東京人,父母雙亡,明面上的工作是淺水株式會社底層員工,家里有兩只貓。”黑澤虎川將自己面前倒滿的酒一飲而盡。
“血總是能洗清臟污,不是嗎”中島春奈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模樣,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她同樣將黑澤虎川倒給自己的酒猛地一仰脖子喝下去,火辣辣的酒液仿佛讓她吞下了一團火球,從咽喉一直燃燒到胃里。
她舒服地出了口氣“哈開始工作。”
中島春奈從風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發帶,將一頭瀑布般的長發束起為高馬尾,把豎立的領子壓下去,妥帖地整理好,系上了自己腰間的兩枚紐扣。失去了發絲的遮掩,露出了她左耳塞著的聯絡式耳機,與頸后青紫色怒目猙獰張牙舞爪的半邊惡鬼紋身。
一個正從她身后路過的服務生偶然一瞥,望見了她頸后的紋身,臉上空白一瞬,隨即因驚訝倒退了一大步,端著的盤子搖晃了一下,上頭的酒杯傾倒下來,跌碎在地上。伴隨著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音,女人騰空而起,整個人宛若一支箭矢般飛起一腳,順勢踹中正在吧臺邊坐著的花襯衫男人
“咕咳”
男人和中島春奈的鞋尖親密接觸,翻滾著倒在地面上失去了意識。
整個酒吧霎時間一片寂靜,只有搖滾背景樂不斷地發出震痛耳膜的嘶吼,仿佛是為中島春奈暴烈行徑的慷慨回應。
在所有人或震驚或好奇或驚懼或害怕的目光下,中島春奈緩步走去,一把薅住男人的領子將他上半身提起來,從他身上摸出了幾盒香煙,并將其外皮撕碎露出內里的白色粉末。她笑著對眾人展示了一下她手里的東西。
“水島組的規則,沒人能夠打破。”中島春奈笑嘻嘻地說,“我們可以商量也能夠妥協,更不是什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壞人,但是我們的規矩只要定下來了就是底線,誰敢打破它,我就要誰付出代價。”
花襯衫男人身邊,原本坐著的一個女人慌慌張張地將兩根香煙丟在地上,顫抖著說“我不知道,這是他強行塞給我的”
“嗯,很乖很乖,要保持哦。”中島春奈夸了女人一句,收下了她的香煙。
她一只手拖著男人的后頸,把他像死豬一般拖進了酒吧后門里,這是水島組辦事的規矩,他們會盡量不嚇到無辜的民眾。
在她走后好一會兒,酒吧才重新熱鬧起來,人們熱烈地商討著那個后頸帶有惡鬼紋身,體魄強大到可怕的女人,討論著水島組和它的“惡鬼”精銳。因為黑澤虎川曾經和中島春奈坐在一起,原本想要過去的人再沒了和他接近的想法,只是用隱晦的目光打量他的后頸,仿佛那里也會突然浮現出惡鬼的紋身,用怒瞪的眼凝視他們每一個人內心的污穢與隱秘。
黑澤虎川平靜地放下杯子,交了錢,從容離開了粉紅高跟鞋酒吧。
真是個瘋女人。他想。,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