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可以做成讓人上癮的毒藥,也可以成為鎮痛的良劑;水蛭雖然會吸取人血,但也能提取制作凝血的藥物;人面怪魚也同樣如此,哪怕對人是致命的,又為什么不能研究出造福人類的東西呢”
張教授微微一笑,眼瞳中閃爍著光。
“當然了,因為這些新出現的物種對于本身三觀的重建與推翻是顛覆性的,因為很多東西跟書上寫的都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因此,越是博學的人,被推翻的也就越徹底”
他嘆了口氣“很多年紀大的研究者無法接受知識與現實的截然相反因此這里多選用了更為靈活的年輕人。他們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要高得多。”
絮絮說了些話,張教授回過神來,露出抱歉神色“你看我,一說就停不下來了,別太在意,來,我們往前面走。”
周亮點點頭,跟上張教授的步伐,兩人一邊走,一邊交談。
接下來的時間里,張教授為周亮普及了一些他想也不敢想的東西,告訴了他“超凡”的真相,以及誠懇地邀請他加入“特殊調查局”。
周亮爽快地答應了,他正式成為編內成員,并被賦予了控制輿論方向、科普宣傳超凡生物、提醒廣大群眾注意安全的工作。
“張教授,照您這樣說我們什么時候能將超凡廣而告之呢”周亮在離開科學院之前,有些踟躕地問道。
“在我們已經完成了前期準備工作,哪怕超凡席卷而來,也不會因此產生社會動蕩。”張教授回答道,“而那一天不會太晚。”
得到答復,周亮終于安了心。
他離開科研院所,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城市,嫻熟地上網,不厭其煩地為網友們回復各種離奇古怪的問題,并編撰了一條信息,回復了最開始那位詢問“怪魚”的網友。
張氏花斑魚,目前只有在中國淺水區能發現,國外暫時沒找到生存痕跡。
是最近新發現的物種,問了幾個專家朋友,這名字是暫時起的,后面會加入教科書并重新取名。
數量稀少但吃肉,比食人魚兇多了。嘴里有毒腺,會發出聲波,讓人頭暈目眩。但本身力氣不大,成年人猛甩幾下手就能掙脫。被咬了一定快點甩開,否則毒素在體內蔓延,身體就沒知覺了。
毒素不重,去醫院能解開,大家遇見了一定注意安全。
下方的網友們或是“滋兒哇啦”的亂叫,或是“學到了”的點頭,或是動動手指,轉發評論一條龍,或是心驚膽戰,嘀咕還好沒碰到
網絡上的“怪魚”事件經過科普很快平息,沒過多久,某個明星被爆出劈腿家暴的大瓜,網友們紛紛吃瓜。
“怪魚”事件則借此悄無聲息地掩蓋過去,無人在意了。
清晨七點的風冰冷得仿佛一把刀子,每一刀都切割在沒有包裹校服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文靜筆直地站在尚有寒意的風中,她身邊是一群同樣身著長袖長褲校服的高中同學,只是他們沒有文靜站得這么直。
有的人抖抖索索地將手蜷縮在袖子里,有的人不停朝通紅的雙手哈著氣,有的人將脖子縮進豎起的衣領中。
從上往下俯瞰,他們仿佛被灑在地面上切割整齊的藍色方塊。
“好冷啊,學校不曉得發什么瘋,非要把我們集中在這里。”她旁邊站著的女孩打著哆嗦小聲抱怨,臉頰被寒風吹得發紅,“還特地空出一上午來有病吧這個時間不如多做幾份卷子。”
現在的文靜已經步入高二,升高中的情形已經在她腦海中淡化,而高二雖然不如高三那樣忙碌,卻也已經開始抓嚴學生們的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