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順著走廊前進,跟隨最前方杰克的步伐,一路跨過玩牌罵罵咧咧的人,喝酒抽煙的人,在房間里做事玩得正嗨的人濃厚的煙味夾雜酒氣,混合著汗臭味,在悶熱的房間中形成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某個游蕩的男人看見了周菁玉,伸手想捏她屁股,被杰克冷冷瞪了一眼,才縮回手翻著白眼走了。
越往前走,喧鬧聲越低微,直到冷白的墻壁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慘淡雪亮,耳中已經沒有了多余的噪音,四人才在走廊頂端停住,杰克按響了一樓最深處房間黑色的合金大門。
門鈴響了幾秒,洞開的合金大門露出內部一間裝修頗為奢侈的房間,一側的墻壁上擺放著高達天花板的書架,書籍放得滿滿當當,真皮沙發正對書架,屋子的正中間,一張寬大的棕色辦公桌上放著兩杯正在冒熱氣的咖啡。
桌子后坐著一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帶著疤痕的面孔與將衣服撐滿的肚子讓他看起來豪橫兇狠,他打量著進來的四人,目光在微笑的周菁玉臉上掃了一圈,因驚駭瞳孔微微縮小,立刻毫不猶豫地朝桌子后一個緊急提示鈕按下去但沒成功。
在他的大拇指即將觸碰到按鍵時,無形的刀刃切過,風一樣無聲無息,他的半個手掌就如同滑落的奶油一樣從虎口處斜著跌在地上,神經仍然迫使指頭抽搐著。
“該死”肥壯男人臉上冒出油汗,他緊盯著杰克,后者則舉起了槍打碎了兩側攝像頭,按下他桌上的遙控器,讓身后的合金大門緩緩關閉。
“距離他們發現不對還有最多一個小時,夠了嗎”杰克問。
“我想應該夠了,畢竟祈禱連一分鐘都不到,您一定會同意的,是嗎”周菁玉微笑著看向肥壯的男人,笑容中沒有任何多余意義,宛若一張不變的溫和假面。
“你這狗娘養的杰克,你們背叛了我”肥壯男人冷笑起來,他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最開始就該把你宰了,修女別想了,殺死我好了,你們也只是一群地溝里的老鼠,不敢出現在陽光下,本質上同血手幫有什么區別哪怕擁有這種怪物一樣的能力,但連自我都消失了,就已經不是人而是人偶了杰克,你真是個廢物。”
“你看起來完全不怕死,而且一見我就二話不說搶先下手我能理解為你知道我嗎”周菁玉好奇地問。
肥壯男人在地上啐了一口“你跟那些巫蠱一樣,令人作嘔,把人的精神控制,讓人的意志轉移扭曲,用更恐怖的快感搶走吸粉的毒蟲比手段,我的確沒有你卑鄙。”
原來如此,逆軌之母是完成人愿望的存在。
倘若想要失去孩子,就會取走子宮里的嬰兒,想要救助他人,就會得到相應線索,但是已經被藥粉麻痹的毒蟲,腦子里只想尋求更大的快感。逆軌之母允諾了,也讓他們每次祈禱都能爽到飛天周菁玉若有所思。
周菁玉朝旁邊貼著假臉的賴特微微點頭,臉上帶著點遺憾的神色。
賴特手指微微一動,無形的刀刃切開了男人的臉,一片薄如蟬翼的肉片緩緩從他面頰飄落下來,如一片柔嫩的花瓣,而與此同時,肥壯男人才感到隱隱的刺痛。
“想必你聽說過他,他就是七天前制造了血肉牢籠的人,將來者的每一片肉都削下來,貼在房間的四壁上大約切了四百多片吧,那個人才堪堪死去,死前飽受折磨。”
“不,”賴特的嘴唇古怪地扭動了一下,形成一個猙獰的笑,“是五百七十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