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滿臉絕望。
“好,那就繼續用刑,直到你說為止。”
話音落下,身后傳來腳步聲,上官胤回頭一看,赫然是尹恒云,他一進來便問此事進展如何,上官胤沒說話,但陰沉的臉色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尹恒云便微微一笑,“這有何難,繼續用刑就是。”
上官胤也笑,“我正有此意。”
于是兩人轉過身,尹恒云甚至伸手拿了桌上的那壺酒,和上官胤一起喝,兩人邊喝邊聊天,看起來十分愜意,然而身后卻是張公的慘叫。
這場景看起來多少有些詭異。
牢頭們早已經習慣了這殘忍的情景,用刑時絲毫不分心,就一心琢磨著,如何才能讓張公大道最痛苦,盡快招供。
大人可是說了,只要犯人招供,他們就可以去喝酒吃肉,瀟灑快活了。
半個時辰過去,尹恒云轉頭看向張公,他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他微瞇起眼睛,問道“如何,事到如今,你還不開口嗎”
張公氣若游絲,但就是不開口,宛若鋸了嘴的葫蘆。
尹恒云被氣笑了,“這廝的嘴是真硬啊。”
上官胤一點都不意外,畢竟這一段時間,他一直負責審訊,但張公不開口就是不開口,用盡辦法,他都不肯說出幕后主使。
他也不知道,這人怎么就這么固執能抗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道風聲響起,等兩人反應過來回頭去看,就發現一支利箭射了過來,正中張公,兩人連忙去探鼻息。
他已咽氣。
那箭剛好刺入喉嚨,是一點幸免的可能都沒有的。
上官胤臉色陰沉,“該死”
尹恒云立刻轉身往外面走去,“行兇之人必然還在,我去找”
“你站住”
上官胤卻把他給攔住了,肅然道“此人下手之狠辣,怕你不是對手,你留在這里,看好尸體,不能讓任何人破壞,我去追。”
言罷,他就轉身離開了。
尹恒云追了兩步,攥緊拳頭,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地上的尸體,“再去多叫點人過來,本大人要徹查,到底是誰能在天牢之中殺人”
“是。”
兩個牢頭被嚇壞了,剛才他們距離張公很近,那箭矢要是歪上一點,那被射殺的就是他們倆了,他們一直都是折磨別人比較在行,什么時候面臨過死亡,都到這會兒了,還兩腿打顫呢。
兩人連滾帶爬的出去,叫了很多侍衛回來,將張公的尸體被人團團圍住,不讓任何人觸碰。
尹恒云也沒有離開,就帶頭守在這里。
在上官胤回來之前,他不準備離開一步。
再說上官胤出去后,便一路循著蹤跡追了過去,但追出去不遠,人就跟丟了,他站在街角處,四周望了望,看起來都是正常百姓。
那人若是換了偽裝,躲進人群中,還真是不好尋。
可就這么回去,他又不甘心,在原地望了許久,這才轉身回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