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還要麻煩沈姑娘,是我該向沈姑娘道謝。”顧夢秋一邊帶著沈長樂一行人進府內一邊說道。
“你我相識一場,這些都是應該的。這是我三妹,她精通醫理,只是束縛于閨閣之后,所以鮮有人知。再者,因為時間緊急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大夫。”沈長樂介紹道,沈嘉秋微笑著點頭示意。
“那就有勞三小姐了,不管怎么樣都要感謝你們跑一趟。”顧夢秋心中對沈長樂十分感激。說話間就到了老將軍的臥房,門外站了一排的將軍府家眷。
“快去看看你叔父。”老夫人見到顧夢秋連忙迎了上去,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這是沈家三小姐,讓她給叔父看看。”顧夢秋介紹道。一旁的沈長樂走到老夫人身邊寬慰道“夫人莫急,要保重身子,讓我三妹去看看,興許有辦法呢。”老夫人心中有些懷疑,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如試一試,總比干等著強。
“那就有勞三小姐了。”老夫對沈嘉秋道。沈嘉秋連忙回禮,“事不宜遲,我去看看老將軍吧。”“三小姐請隨我來。”顧夢秋朝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沈嘉秋就跟著顧夢秋進了內室。
屋內,一旁的丫鬟用帕子擦拭著老將軍額頭上的虛汗,老將軍眉頭皺成了一團,可以看出他剛剛還在極力忍耐著病痛的折磨。
“叔父喝了安神湯,如此才能緩解疼痛,此刻已經睡著了。”顧夢秋說道。
沈嘉秋將老將軍的手從被子中拿出來,搭上了老將軍的脈搏。脈搏虛弱卻有力,看的出來老將軍有很強的求生意志。“老將軍的病癥已有數十年了,尋常人早就承受不住這樣的傷痛了,老將軍卻忍了這么久。”沈嘉秋的語氣低沉,飽含對老將軍的敬佩和疼惜。
“沒錯,叔
父的病是那年與北狄交戰時受的傷,北狄當年研制了新式兵器,劍入身體后劍頭斷裂留在體內難以取出,久而久之腿就廢了。萬幸叔父當年劍入體內不深,才勉強留住了左腿,只是也留下了后遺癥,此戰后,叔父就只在后方指揮,很少上前線了,如今我朝將士還有不少老兵受此兵器的影響,終身不利于行。”顧夢秋將事情的原委講給沈嘉秋,希望可以給她一些幫助。
“我能看看老將軍的傷口嗎”沈嘉秋低聲對顧夢秋道。
顧夢秋思索后,“其它人都出去。”將屋內其它丫鬟趕走,屋內就只剩下了沈長樂沈嘉秋和顧夢秋三人。顧夢秋走上前,將傷口露出來。“三小姐請看。”
沈嘉秋從箱子中拿出一個小尺子,測量了一下傷口的長度,然后用手輕輕的按壓傷口,發現里面果然還殘留有異物。
“從外觀來看,此傷最少有十年了,皮肉內藏有一片狀異物,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當時沒有取出來是因為靠近腿部血管,軍營中雖有軍醫,可到底環境惡劣,軍醫不敢冒險將異物取出。一則容易感染,二來需要長久的恢復時間,前線任務緊急,只能保守治療,后來再想取出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顧夢秋聞言連連點頭,對沈嘉秋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觀,沈家三姑娘深藏不漏,這手醫術絕不遜色于太醫院的太醫。“沈姑娘所言不錯,當年戰事緊急,北狄差點攻入關內,傷口也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這才留下了后遺癥。”不然,以老將軍當時的地位,雖比不上如今,可也不會拖著不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