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成年的亞獸和成年的獸人相處了一個月,沒發生點事情他們可不信。
牙想起這一路上愈發驕縱的陸迦,罕見地揉了揉眉頭。
他在自己的帳篷里坐了一會,忽然想起一事,起身上了后山。
后山的山洞里光線昏沉黑暗,各種獸骨制成千奇百怪的頭飾、項鏈、掛在粗糙的墻壁上,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牙卻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舒服的表情,走到山洞深處,臉上甚至多了幾分溫和“祭祀。”
身披花花綠綠鳥羽的老祭祀轉過頭來,趕緊擦了擦嘴“我沒偷吃”
牙有些無奈“只有我一個人。”
老祭祀頓時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好久不見啊,你不給我送肉,我都快餓死了。”
“你找首領要不就行了。”
“祭祀只能餐風飲露,哪里能吃肉”老祭祀大義凜然地拒絕,“等我的干肉吃完了再說。”
牙“”
“這一個月你都跑到哪里去了你剛剛分化失敗,我還沒搞清楚你身上的鱗片怎么回事。”
牙大概說了一下這段時間的經歷。
老祭祀聽得一臉唏噓“年輕真好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一個亞獸天天乘邊際風四處浪,后來他就成了我的亞獸。”
牙平淡地道“路途已經解除和我的約定了。”
“那可不能這么說。”老祭祀眼含深意,“亞獸都是一群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可能他嘴巴上嫌棄你,實際上背地里恨不得現在就跟你睡在一起。”
牙想了一下陸迦的表現,靜默片刻,搖搖頭“我可不這么覺得。”
老祭祀笑了起來“這種事,全看你怎么想雖然聽你說他做了很多麻煩事,但我知道你其實并沒有反感,是不是”
這次牙沉默了下來。
確實。
盡管陸迦一路上對他頤氣指使、呼來喝去,但牙奇跡般地沒有感覺到反感;相反,和路途一起回家的路程讓他沒來由地產生一股熟悉感,好像曾經什么時候他們一起在荒蕪的大地上奔波過。
再細想,那種感覺又像沉入塘中的游魚,只露出點點隱約的鱗光,讓人捉摸不清。
最后,牙只能道“路途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說過,亞獸都是一群口是心非的家伙。”老祭祀搖搖頭,“你不要看他嘴上怎么說,要看他實際怎么做他是不是只對你任性是不是明里嫌棄你、背地里維護你還有很多呢。”
牙聽得皺眉“好麻煩。”
“哈這可是只有年輕人才能體驗到的樂趣”老祭祀又唏噓又嫉妒,“年紀大了想折騰也折騰不動。再說,神獸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墜落,不抓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再拖下去就來不及咯。”
牙眉尖輕輕一動。
“行了,不多廢話,先讓我看看你的鱗片。”
牙收回多余的心思,摘掉纏繞在右臂上的獸皮,露出右臂下方漆黑的、宛如蛇一般的鱗片。
老祭祀端正了表情,干癟蒼老的手指按在牙胳膊的鱗片上,微微闔目,口中念念有詞。
過了片刻,他睜開眼睛,表情不是很好看“鱗片還在繼續擴張也不知道你到底被什么東西詛咒了。恐怕你分化失敗也和這個有密切關系。上次的藥草已經用完了,恐怕還得去采新的。”
牙垂眸不語。
“我其實比較建議你去找一找你過去的部落族人。”老祭祀道,“也許他們更清楚你身上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