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七雜八的事情堆在一起,陸迦也就沒空關心宮里到底有什么流言了。
只是一次王子陽入宮見他的時候,委婉地問“如今有瑯琊王氏力挺,你可以考慮脫離皇宮,不必在宮里受這等委屈。”
陸迦放下他帶來的勢力圖“沒覺得委屈。這里關于西北的信息也太少了。”
“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這等事說出去還是不好聽。西北是秦非恕起家的地方,從上到下都是他的親信,我們也很難滲透。”
“我從不在意旁人說什么。秦非恕削減軍費的政策推行了么”
“你真是還在商議,但基本已經確定。”
陸迦皺眉。
他和瑯琊王氏合作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找到蠻族破關屠戮中原的關鍵點在哪里。
秦非恕和文岫煙的戀愛劇情已經被他徹底攪和黃,若總系統的釘點不在這里,那大概就在蠻族入侵上。
要解決這種軍事問題,光靠他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得把世家都拖下水。
結果瑯琊王氏對西北也沒什么了解。
而自壽宴之變后,秦非恕就開始對北方軍的勢力進行削減。
天下泰平之際,軍方勢力不宜做大;朝堂之上,南北派系也不宜一邊倒。
秦非恕這個決策是沒問題的,問題出在誰都預料不到蠻族能破關。
陸迦倒是知道,可他總不能現在跑去跟秦非恕說“幾年后蠻族就將破關,你不能削軍費,還得繼續投入”,那秦非恕不相信還好,真相信了第一時間就把他當蠻族奸細。
所以陸迦決定換個方式。
秦非恕能安心削減軍費的原因是沒了敵人,那他就給秦非恕創造一個敵人。
“要離開皇宮”
文岫煙驚喜地站起身,隨后快速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真的嗎”
“自然,不過沒那么快,只是先問問你,是打算留在皇宮,還是跟我一起走。”
“當然一起走”文岫煙快速回答之后又頓了頓,“能帶母妃一起走么若母妃不能走,我也不能走。”
陸迦知道文岫煙和貴太妃感情好,自然早就打算好了“當然。其他文氏的人我也會想法子安置好。”
雖然秦非恕現在和原著性格不大一樣,但也難保他什么時候本性發作,一怒之下把其他文氏的人都砍了。
“此事先不要聲張,你悄悄做準備。貴太妃那邊交給你通知,錢財不必收拾,只帶好關鍵物件就好。”
文岫煙不自覺緊張地抓緊袖口,用力點頭“我知曉大約什么時候”
陸迦心算了一下時間“一個月。”
“什么一個月”
一個溫和的聲音自宮墻拐角后傳來。
文岫煙臉色一變,不安地縮到陸迦身后。
陸迦神色如常地轉身,冷靜地回答“臣正和岫煙說,臣的生辰在一個月后。”
秦非恕手里拎著一只青帶風箏,聞言一怔“原來獻玉侯的誕辰也近了,朕倒是不記得。”
陸迦不動聲色轉開話題“陛下有如此雅興來放風箏”
“今日風好,朕想起兒時在家常放的風箏,便心血來潮試一試。”秦非恕笑吟吟地道,“獻玉侯可要一起”
陸迦詫異地看著秦非恕,想不到秦非恕還有這樣的童心。
還是說秦非恕在借兒時暗喻害他家破人亡的就是文氏人來敲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