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開被他扯得稀爛的榮花“文氏家眷的事情調整一下,不必帶其他人,只帶文岫煙和貴太妃就好。”
王子陽怔了一下“不帶其他人了”
“不帶了,反正秦非恕不會殺他們。”
之前陸迦要求瑯琊王氏把文氏家眷接走,是擔心秦非恕惱羞成怒大開殺戒但那是原著的秦非恕,這個秦非恕芯子已經換人,對文氏沒什么恨意,性格也更好,陸迦自然不擔心這個。
那個大英雄能夠穿透他的黑暗之壁來到他的魔王宮,說明的確是個心性高潔之人。
作為魔王,陸迦雖然和這種人不對付,但不妨礙他正確認知這種人的品性。
這些日子除了腦子不好使的文二,也有幾個原來老皇帝的后宮或者子嗣偷偷上門,或祈求或交易,無非都是想讓陸迦在秦非恕床上吹吹枕頭風,給他們些好處。
陸迦一概攆了出去,對他們愈發厭惡。
文岫煙好些,沒想過從他這里要什么好處,但每次看他都眼角紅紅,仿佛他多么忍辱負重一般。陸迦解釋了兩次文岫煙都不信,掩面抽泣“三哥別說了,我記著的。”
陸迦“行吧。”
好在文岫煙除了這一點,其他方面很配合,已經不動聲色地打理好了一切,只等著陸迦帶她離開。
陸迦坐起來,拿了顆蜜餞咀嚼兩下,又喝口茶,嫌棄道“皇宮里的東西真是越來越甜。”
“陛下愛甜,御膳房自然投其所好。”王子陽吃了一個,也趕緊喝茶,“這也太甜了。”
用茶水洗掉嘴里的甜膩,王子陽才問,“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侯爺打算什么時候離宮”
陸迦站起來,望著窗外已經有些衰敗的榮花,思忖片刻“后日。”
“好,那按照計劃,后日拂曉我來接你。”
陸迦揉揉眉心,“嗯”了一聲。
不管秦非恕怎么亂搞,他都要離開皇宮里。
沒了他的干擾,秦非恕大約會在這個世界安穩地做一世好皇帝吧,倒也不錯。
陸迦對秦非恕的些許期許,很快湮滅在秦非恕第二天的安排里。
他看著繁榮宮里載歌載舞的熱鬧場面,唇角抽了抽“陛下,這是什么”
“獻玉侯的壽宴。”秦非恕舉起酒杯,溫柔地看著陸迦,“聽聞獻玉侯過去從未舉辦過壽宴,朕便自作主張,替獻玉侯操辦一次。”
陸迦頓了頓,忽然不知道說什么。
他一個月之前確實和秦非恕說他的生辰,但那只是和文岫煙說話時隨口糊弄秦非恕一下,倒沒想到秦非恕記在心里,還偷偷搞了場壽宴。
這壽宴的精細繁復不比秦非恕自己的差。
“朕曉得你不喜外人,所以沒有宴請賓客,只我們二人。”秦非恕說完又留出余地,“你若想和親人一起,也可請岫煙公主過來。”
“不必了。”陸迦搖搖頭,“就我們吧。”
文岫煙現在估計正準備最后的打包檢查呢。
秦非恕顯然誤會了陸迦的意思,笑得更開心,對陸迦做出了個“請”的動作。
陸迦算了一下王子陽抵達的時間他們約定的時間是天剛破曉,偽做早起出城的行商。
時間還早。
陸迦坐下喝了幾杯酒,欣賞大殿正中的歌舞,一抬頭就能看到秦非恕含笑的眼神。
他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