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恕進門之前一直悶悶不樂。
陸迦讓下人給他整理房間,又讓人拿干凈紗布和金創藥給秦非恕,順口問道“怎么了”
“我被車輦叫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你邀我。”秦非恕直言不諱,“結果只是刺殺,太令人失望了。”
陸迦想給他個白眼。
合著生死攸關的刺殺驚險比不過這點期望落空的失落。
秦非恕拒絕下人的伸手,自己解開肩膀上簡單的包扎。
陸迦掃了一眼,只看到精壯的小麥色肌膚,沒有一絲一毫傷口。
秦非恕活動了一下胳膊“已經好了。”
陸迦挑眉“自愈能力這么強。”
秦非恕指了指房內懸掛擺放的各盞宮燈“有光的地方才好的快。”
陸迦想起他確實是自稱繼承光明神之力的英雄來著。
“既然如此,早點睡吧。”
秦非恕嘆口氣,看著陸迦進房關門,剛準備喝口茶去自己的房間,忽然注意到案上擺著兩套茶具。
其中一套尚有殘茶,似乎主人倒了茶還沒來得及喝就起身離開;另一套則干干凈凈,似乎客人還沒有來。
秦非恕伸手拿起擺在幾案上的花瓶,嗅了嗅熟悉的榮花花香,眼神逐漸明亮了起來。
他進屋換掉了染血的衣衫,再度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和袖口,特意聞了聞確認沒有沾染血腥味,才來到陸迦門口敲了敲。
陸迦打開門“干什么”
秦非恕道“我怕黑,想跟你擠一擠。”
陸迦看著秦非恕理直氣壯說出這么蹩腳的借口,“噗嗤”笑出聲“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代表黑暗的魔王。”
秦非恕嚴肅地道“我有光明神的加護,不怕黑暗。”
陸迦挑了挑眉,讓開路“既然你不怕,那就進來吧。”
文岫煙進門就看到秦非恕坐在案前斟茶,下意識道“抱歉,我走錯了咦”
她大吃一驚,“陛下”
秦非恕“嗯”了一聲,繼續泡茶,沒有理她。
文岫煙腦袋有些混亂秦非恕此時不是應該在洛都皇宮里嗎,怎么會出現在瑯琊,還在三哥的家里
而且看看秦非恕穿的衣服這不就是三哥的嗎
難道是三哥找了個和秦非恕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準備將來貍貓換太子,替掉真正的秦非恕
文岫煙胡思亂想的時候,陸迦只披著外衫從房內走了出來。
秦非恕將沖好的茶遞給陸迦“皇宮內制的花茶,嘗嘗看。沒有放糖。”
陸迦接過來品了一口,評價道“還可以。”
秦非恕滿意地笑笑,隨后伸手將陸迦的外衫攏了攏,遮住脖頸上的痕跡“小心著涼。”
文岫煙已經徹底傻了。
她指著秦非恕,震驚地張大嘴巴“你、三哥、你們”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秦非恕和陸迦的這個狀態,那不就是
陸迦抬眸看了文岫煙一眼“怎么了”
文岫煙表情復雜好久,瞪著秦非恕,喝道“秦非恕是不是你逼迫的三哥”
她順手拿起了一旁的花瓶。
陸迦“放下花瓶。你以為誰能逼迫得了我”
真打起來,文岫煙那點戰斗力,秦非恕閉著眼睛都虐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