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不單單是退星的洗澡水,還有退星洗髓之后排出的雜質,不知道會有多臟。
退星站在他身邊,整個人氣質都變得不同,少了幾分桀驁不馴,多了幾分冰質的梳理冷漠,周身縈繞著無法控制的冰風,將云氣凍結成霜雪。
退星低頭打量著向隕天,沉默片刻,開口道“我不懂。”
“不懂什么”
退星抬頭看著陸迦“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整整一池萬年冰髓泉
哪怕是云鶴真人這種煉虛修士也不能等閑視之這人竟然就這么全都灌給了他
為什么
尋常人不都想著先自己用嗎
“我不需要。”陸迦晃了晃竹制酒壺,“冰髓泉于我只是錦上添花。而且我需要一個聽話的打手。”
退星茫然地看著陸迦。
陸迦轉過頭看著退星“要不要做個交易你替我做事十年,十年后我解開控制法器還你自由。那一池冰髓泉就當我給你的定金。”
退星更加無法理解“交易”
這人明明可以用控制法器強逼他做事,偏偏還要跟他交易而且什么人竟會拿一池冰髓泉做定金
這個交易怎么看退星都覺得自己占盡了好處,反而愈發覺得古怪。他何德何能讓陸迦如此青眼相待
退星抬起頭,慎重地端詳著陸迦。
陸迦懶洋洋地坐在云席上,眼神散漫隨意,似乎壓根不擔心退星拒絕;他的唇邊還有方才溢出的酒液,順著陸迦的唇邊蜿蜒滑過下頜和脖頸,沒入純白的道袍中,洇出一道淺淺的印跡。
退星的目光追著那道印跡半晌,才猛然驚醒自己在看什么,雙手握拳又松開,深吸了一口氣,打掉雜思“我愿意。”
哪怕陸迦有什么陷阱在等他,他也只能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陸迦滿意地將酒壺拋在一邊“你見過向隕天出手嗎”
退星神色變幻,咬了咬牙“見過。”
“那便好。以你現在的能力,模仿向隕天兩三成相像做得到嗎”
玉冰湖之行,云鶴宗的收獲可謂盆滿缽滿。
云袖真人突破境界,成為修仙界唯一一位煉虛強者,震驚了道魔兩界。
一時之間,別說云鶴宗弟子,就連邊緣小門派的修士都孜孜不倦地討論云袖真人何時出征魔域,直接蕩平三大魔君,徹底滅絕魔族。
有見識多的長老搖頭打消他們的癡心妄想“云袖真人初突破,須得穩固了修為才好出手,免得根基不穩。”
“那也沒有幾日了吧”
“煉虛大能的穩固修為,怕是頂得上普通人修道一生呢。只是有煉虛期這尊大神鎮著,魔域至少對云鶴宗不會太敢放肆,否則云袖真人破關出手一次,不過是后面再多花些時間彌補的問題,對魔域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弟子們頓時失望。
“你們啊,別想出征魔域這么遙遠的事,不如好好抉擇一下該去哪里歷練。”長老提點,“煉虛氣機牽引,無數秘境和險地都會浮現,若能得些機遇,豈不是原地飛升像云鶴宗的向隕天,獨吞了一池冰髓泉,將來恐怕也是一個煉虛強者呢。”
弟子們頓時有些嫉妒“這向隕天的運勢委實太好了些。”
“聽說他手里還有些冰髓泉,但連宗門長輩想交易都被他拒絕了。”
“哼,獨吞是要折運的。”
向隕天不是不想給,而是給不了。
回到云鶴宗,藥峰峰主第一個找他,想用丹藥換些冰髓泉水研究。
云鶴宗各峰之間亦有明爭暗斗,但所有人都一致對藥峰客客氣氣。一方面是藥峰峰主與世無爭,另一方面更是更是因為誰還沒有個受傷受損的時候,都指望藥峰峰主將來能救人。
向隕天當即大方地給了陸峰主一小瓶冰髓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