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星睜大瞳孔,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迦。
陸迦的身高比他略高,退星抬眸恰好能看到閉目凝神的臉龐,曲線優美的下頜,還有兩片薄薄粉嫩的唇瓣。
退星能感受到陸迦的手指點在額心,微熱的靈力有條不紊地從對方那里流入他的體內,帶著一股細致的小心翼翼。
明明只是尋常人眼里最低賤的獸奴,這人卻并未有絲毫輕慢。
退星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從美果林秘境里的危險到魔域里的落日、到陸迦身上的淡淡竹葉清香
退星緩緩呼吸一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跳。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著這個道修總是容易心跳加速,內心還時常酸澀難耐。
是生病了還是他要蛻變成年所以開始有各種反應
退星眸光落在陸迦身上,張了張嘴,又咬住唇,雙手慢慢握拳,打散了自己怪異的想法。
這人是他仇人的道侶。
這個念頭冒出來,瞬間讓退星冷靜。
他心中泛起難言的失落和焦慮,甚至忍不住在想陸迦依偎在向隕天懷中的模樣。
那個畫面讓他雙拳捏得更緊,心中火焰愈發高漲。
看著比他稍高一頭的陸迦,退星腦內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他能再長高點就好了。
俯視看著陸迦,是否能在這張永遠游刃有余的臉上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陸迦替退星梳理玩靈根,睜開眼睛,旋即有些稀奇“你是不是長高了”
退星活動了一下胳膊,低聲道“不知道。”
陸迦眸光在退星身上轉了一圈,摸摸退星額頭上的角,笑瞇瞇地道“長高了好。”
退星頓時有種被當作小孩子的不爽感。
為了轉移話題,退星后退一步,離開讓自己有些依戀的溫度,低聲問“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針對向隕天”
雖然他不是很懂,但陸迦的實力明顯比向隕天要高不少。
“我針對的不是他。”陸迦手指指了指天,唇角一勾,“我針對的是這個世界的意志。既然世界要將成就與運勢加注到它看中的人身上,那我不妨再添把火,看看向隕天承不承得住這逆天的運勢。”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但總有些可以參考的標準。
名聲、威望、成就。
向隕天在原著里干過無數骯臟的事,全因為他用各種手段掩藏得好,才沒有暴露出去,在修仙界眼里就是前途光明的未來大能。
如果修仙界的寶藏、機遇全都給了他一個人,多少人會從敬仰變成不平
如果向隕天通過種馬控制后宮的行為曝光,又有多少人會惡心憤怒
陸迦就是要一點點削掉向隕天的氣運,把他的主角光環砍下來。
退星看著陸迦自信睥睨的模樣,低了一下頭,想問向隕天為什么值得陸迦這么用心,還是忍了回去。
向隕天拿到的斷壽果年份不足,為了更加穩妥,他再次出發前往了新的秘境。
陸迦手握原著、又有煉虛級的靈識,輕而易舉就能提前找到向隕天想去的秘境,然后讓退星去提前拿走大部分成果,再在現場留下足以代表向隕天身份的痕跡。
向隕天確實去了這個秘境,也確實拿到了一部分秘寶,有嘴都說不清,甚至自己也在懷疑是不是拿到的秘寶就是全部數量。
陸迦順便關注了一下向隕天的后宮情況,意外地發現這幾次冒險中向隕天居然沒怎么收后宮。
原因是向隕天一直都在和白鴻結伴同行,以白鴻病嬌級的占有欲,向隕天想偷腥就是找死。
陸迦替司白墨感覺有些可笑明明他才是向隕天正規承認的道侶,卻要白鴻一個“情人”來控制向隕天的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