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君大概是我認識的人。”
退星聽到陸迦突兀這么說了一句,心思收起,吃驚地抬頭“誰”
陸迦手指在眉心搓了搓,回憶著接劍的觸感,腦內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忍不住輕笑一聲“白鴻。”
退星想起那對狗男男,厭惡地皺眉,隨后一怔“怎么可能”
白鴻不是修仙大宗白鷺宗的少主么,怎么會變成了魔域的血魔君
“身外化身或者別的法術吧。”陸迦對自己的判斷很肯定,“這么濃的向隕天味兒不多見。”
剛才交手時他試探了一下,血魔君身上的碧色光點比玄風還要濃密,可見和向隕天已經有過無數歡愉。
這倒是讓他明白了一些細節為什么白鴻每次都能在向隕天需要的時候出現、為什么血魔君絲毫沒有抵抗就拜入向隕天后宮、為什么白鴻的病嬌程度這么嚴重卻沒有被向隕天后來那些強悍的后宮殺死
因為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頂尖戰力之一。
這倒也解釋了為什么白鴻有信心獨占向隕天。
陸迦若有所思“這樣看來,我和血魔君的目的倒不是很沖突。”
他要廢掉向隕天的全部氣運,血魔君想要完全獨占向隕天,也不能由著向隕天做大。
退星本能地厭惡和向隕天有關的任何人“要跟他合作嗎”
陸迦回想剛才和血魔君交手的感覺,忽然一笑“不管合作與否,想跟病嬌正常交流,就得先把他打服。”
陸迦和退星再度來到血劍城。
進城之后陸迦感應了片刻,發現血魔君的氣息很微弱,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躲了起來。
血劍城里的魔族對剛才血魔君出手的事情十分意外,但議論半晌議論不出什么結果,最后被巡城的魔將喝罵,沒人再提這回事。
陸迦帶退星找了個吃飯的地方,一邊享受著魔域美食,一邊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從剛才探知的消息來看,三大魔君中最主張入侵修仙界的是鬼魔君,其次骨魔君,最后才是血魔君。”陸迦分析道,“想要影響魔域的決策,得從鬼魔君入手。”
退星道“殺了鬼魔君也沒有用。鬼修需要鮮活的冤魂,他們是最渴望魔域擴大的。”
“當然不是殺了鬼魔君。”陸迦夾起一塊魔魚肉吃了兩口,滿意點頭,“三大魔君的勢力彼此平衡,若有新的動蕩插進來,他們就會優先考慮內耗。”
漆黑烏鴉從后廚飛出,叼著一只鐵瓶,放在退星全面,“嘎嘎”叫了兩聲。
陸迦對退星示意“嘗嘗,我覺得你應該喜歡。”
退星揭開蓋子,嘗了一口,眼前一亮“好甜。”
他神色復雜地看了陸迦一眼。
陸迦微微一笑。
那只烏鴉再次“嘎”一聲“這位客官,要不要嘗嘗本店特制的秘酒,是老板娘從血魔君大人后廚偷學來的哦”
陸迦饒有興趣地道“來一份。”
烏鴉興奮地抖了抖毛,快速飛進了后廚。
退星神色古怪地看著陸迦,委婉地道“你可能會失望。”
“假的”
“倒是真的。”退星想了想道,“聽說確實是血魔君常用之物,但是”
但是卻讓陸迦哭笑不得。
他晃了晃竹制酒壺,里面清冽的竹酒散發著甜香、熟悉的氣息。
這不就是云鶴宗的竹酒
合著他千里迢迢跑到魔域來,花了大價錢就為了喝一杯云鶴宗隨便哪個弟子都能暢飲的竹酒
陸迦看著低頭似乎在偷笑的退星,搖搖頭嘆口氣“算了,就當給血魔君提前燒點紙錢。”
退星抬頭看了陸迦一眼,唇角的笑意尚未散去,露出虎牙尖尖,見陸迦正瞪過來,連忙低頭吃東西。
這一瞬間,退星忽然覺得他之前擔憂的那些東西全都消散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