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隕天和玄風相依為命,已經對玄風十分信任。他猶豫了很久,想著現在怕是唯一逃離血魔君的機會,還是狠了狠心“倒是有。你去廚房取些洋蔥來。”
“洋蔥”
向隕天道“我流淚時若動用一點天賦,淚水中就能帶上一些特殊的靈力。”
他低著頭盤算出去之后如何隱蔽身影,沒有注意到玄風的表情逐漸變得奇異恍然。
玄風啟唇,聲音溫柔似水中又帶著一點令人不寒而栗的輕快“原來在眼睛里啊”
夜色深沉,霧靄茫茫,周天不見星光。
玄風跌跌撞撞地從法陣中跑出來,手中緊握著一對散發著詭異碧綠光華的球狀物體,指尖上的血跡已經干涸成令人惡心的深褐色。
他回頭看了眼法陣,長出了一口氣總算逃出來了
今日之后,他就能頂著向隕天的氣運之子身份,一飛沖天,成為心心念念的長生真人
玄風的表情因為興奮而猙獰,回過頭向前跑的時候,表情卻瞬間凝固。
一身白衣的陸迦站在他的面前,如同過去還在云鶴宗一般閑適自然,微笑地看著他“師父,這么著急打算去哪里”
玄風下意識后退,卻發現退路已經變得和天空一樣黑暗陰沉。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今夜不是沒有星光,而是正片天空都被陸迦的黑焰覆蓋。
玄風的表情逐漸變得似哭非笑“白墨,你怎會在此”
“師父的隱居之地,徒弟自然要來探望。”
玄風這個時候腦袋瞬間清明了許多,之前一些疑點變得通透“是你將血魔君引開的”
陸迦把玩著手中隨手摘來的野花“若非我幫忙遮擋,血魔君的監視傀儡早就發現你的不對了。”
玄風的瞳孔瞬間收縮又放開,想笑又笑不出來“好,很好,我果然有個好徒弟你是為了這個而來吧”
陸迦看著玄風捏緊的雙手,給向隕天施舍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憐惜“既然知道,師父還是拿來吧,這不是你能把握的東西。”
“不氣運是我的、你休想拿走”玄風后退一步,表情逐漸扭曲,馬上又哀求道,“白墨,你都已經是元神真人、還是煉虛真君你用不著這東西,就給了師父我吧師父向你道歉向隕天還給你”
陸迦看著玄風語無倫次的模樣,失了興趣,手指一招,玄風便不由自主地松開手,兩只幾乎已經被捏爆的眼球飄到陸迦面前。
“不還給我”
玄風的慘叫還沒說完,就被陸迦隨手打暈。
退星拎著昏迷的血魔君從天上落下來,看著那雙眼球,皺起眉頭“這里面就是你說的那個系統”
陸迦凝視著曾經屬于向隕天的眼球玄風太過激動,已經把眼球捏破不少,紅白濁液凝固十分惡心。
但依然掩蓋不住里面微微的碧綠光華。
陸迦伸手遙遙感應片刻,忽然意外地睜開眼睛“不,這就是釘點。”
退星微微一怔。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陸迦自己也很驚奇,“釘點居然在向隕天的眼球里,他是怎么承受住的”
就連陸迦自己都不敢被釘點戳,向隕天居然能活蹦亂跳地逍遙自在。
系統忽然道
但是我感應到另一個系統就在這里面它好像還在給我發消息。
“什么消息”
有加密,我正在破解啊,破解了危險,快跑
此情此景下,這個警告顯得異常驚悚。
陸迦反而笑了“我偏要看看能有多危險。”
他指尖一點黑焰驟然騰空,將向隕天的眼球團團包裹起來。
沒有任何聲息,多余的物質都被灼燒殆盡,留在他們面前的只剩一團綠瑩瑩的光,以及貫穿光團的一根透明的釘子。
釘點竟然釘在了系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