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迦坐在咖啡廳,看著窗戶外的人流,陷入了沉默。
從被系統選中開始、不,甚至可以說從被系統選中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哪怕在小世界流轉過程中碰到關系不錯的朋友,在劇情走完之后也會離開。
時間久了,陸迦習慣了這種無法延續的、簡短的相逢和別離,愈發將自己的心鍛造得冷漠而疏遠。
阿德爾是除了系統之外唯一一個陪著他走過了數個世界的人。
來到新的世界不過數月,陸迦已經開始想念阿德爾故意假裝的可憐、牛皮糖一樣的黏人,還有關鍵時刻果斷英勇的身姿。
陸迦垂下眼眸,慢慢攪動著咖啡杯里的拉花,看著自己的倒影變得支離破碎。
沒有人保證過阿德爾一定會跟著他來到新的世界。
如果以后沒有阿德爾
陸迦閉了閉眼,按下胸口一瞬間升騰起的郁氣。
“烏啦啦”
一陣喧囂的音樂聲忽然從外面傳來,打斷了陸迦的沉思。
他睜開眼,看到外面的小廣場上正擺著吉他、手風琴等樂器,看上去像樂隊要表演。
路過的服務員解釋“這邊每周末都會有人來表演,不為賺錢,只為盡興。”
陸迦對音樂興趣不大,剛準備結賬走人,眼角余光瞟到一個綠色的身影,掏手機的動作頓時停住。
那人頭發染成亮眼的綠色,帶著碩大的墨鏡,一身墨綠和粉紅讓他在一群黑白灰的前衛樂隊成員中顯得極為突出。
如果陸迦沒有認錯,這個背影絕對是
他放下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支樂隊表演。
別說,那個綠人雖然扮相很辣眼,但隨著音樂甩腿舞蹈的動作很颯爽,興起了還會來兩個干脆利落的后空連翻,引來觀眾們一片喝彩。
陸迦點點頭看來他的舞蹈課學得很認真。
等一曲結束,陸迦撥通了洛桑電話“你在哪里”
電話里傳來洛桑帶著些喘息的聲音“啊,我、我在健身呢。”
陸迦冷冷一笑“哪家健身房要染了綠頭發才能進”
“”
被抓包現行的洛桑老老實實地把頭發染回了原來的顏色。
染完之后陸迦請洛桑去吃火鍋,吃之前敲著桌子道“你就戴個墨鏡出去跳街舞,不怕墨鏡甩掉了被認出來”
洛桑干咳一聲,拿出墨鏡“我在墨鏡腿上綁了松緊帶,連在腦后,絕對掉不了,不信我”
“不用演示了。”陸迦打斷他,“你知道你剛才的形象要是傳出去,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形象沖擊”
因為晏氏晚會晏長風和容源兩位霸總親自點人讓洛桑壓軸的緣故,所有人都在猜洛桑是哪個豪門公子出來玩。
洛桑委屈地道“那也不是我的真實形象啊。”
“娛樂圈的人設很重要,粉絲真的關心你真實的模樣嗎不,他們只是在追捧他們想象中的那個角色,偶像是一個符號,偶像本人只是承載這個符號的個體,一旦你承載不起來”陸迦一合掌,“就等著糊吧。”
洛桑呆呆地看著陸迦,一時有些不能接受“這、這不是騙人嗎”
陸迦拿起筷子“嚴格地說,粉絲追捧偶像,其實是在追捧自己的夢。受限于現實中的困境,很多人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這時候他們會把這些失落移情到其他事上偶像就是其中之一,讓他們看到有人可以努力、有人可以精致、有人可以可愛,讓他們感受到很多自己想象中的美好。”
洛桑皺起眉,糾結了好一會才道“我不喜歡這樣。我喜歡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東西。”
“既然不喜歡,為什么還要進娛樂圈”
洛桑的表情頓時變得驕傲了許多“我想向所有人展現他們不能理解的美麗”
陸迦“好的我知道了。”
果然是這么憨憨的理由。
“那你呢,程哥”洛桑忽然問,“你為什么干現在的事業”
陸迦頓了頓。
程麥冬進娛樂圈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冼一冶是他的哥哥,他的工作又是化妝師,很自然地就進入了這個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