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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麗在門外叫的像是撞鬼了。
司辰顧不上讓長生淵繼續吃蔥香薄脆,披上外套走了出來。
在看見頭頂高懸著的那顆大眼珠子后,司辰內心充滿了悚然。有種強烈的被監視感。
早起的太陽光線不算特別強烈,暖意也是淡淡的。
這里的光一直都不太刺眼。
林佳麗吸了口鎮定劑“它會醒來嗎”
司辰希望不會。
他睡醒后,腰上的指印已經淡了下去。
不幸中的萬幸,收容袋里的工作證一張也沒少。
雖然已經天亮了兩個多小時,但大家一致決定再耽擱點時間,洗漱,吃個早飯。
林佳麗和陳執舟是從小的環境和教育容忍不了自己臟亂。
司辰是純屬愛干凈,這孩子從小就窮講究,當初在孤兒院沒少挨揍。
按理說在折疊區,不出意外飯菜都是各種口味的營養液,營養膏。
好在陳執舟昨天剛蛻了皮。
陳執舟穿好了衣服,熟練的把自己的蛇蛻切成了等份的小方塊。去掉了被污染的部分,然后到盥洗池里洗干凈。最后端上了桌。
林佳麗看著這盤子蛇蛻,表情有點沉默。
“可以吃。”陳執舟解釋,“陳家內部一直把我的蛇蛻拿去喂小孩和孕婦,能改善基因和體質。不是家族嫡系都分不到呢。”
這時候便宜外人,純粹是陳執舟吃不完也不方便帶走。
林佳麗舉起筷子,吃了一片,戴上了痛苦面具“但是這玩意也太腥了吧這是人能吃的你說是吧司辰”
感覺就像是海魚的生魚皮,沒去腥,光是咽下去都是一種折磨。
司辰喂長生淵的動作一頓“嗯,確實。”
咔嚓,咔嚓、咔嚓。
最后一大碗飯都是司辰一個人干完的。
林佳麗看著他的眼神很同情,覺得司辰從小到大可能沒吃過什么好的。
當然,她不是說這個蛇蛻不好,事實上如果不是過于珍貴,這味道,她打死也不會吃的。
人體對高維原料這種東西吸收效率很低,蛇蛻還不如四五級的基因藥。她追求的,是經過科學驗證,但是玄而又玄的“天賦增強”。
司辰覺得,自己一個人干一盆,還是過于夸張了。但長生淵太餓,他只好頂著其余人費解的目光,完美執行了光盤行動。
司辰不是很好意思地解釋“家里窮,見不得浪費。”
陳執舟緩緩道“辛苦了。看來季楚堯這人不怎么大方。”
司辰沒想到話題竟然會歪到這個方向“沒有,季先生對我挺好的。”
他說的是大實話,內心也是難得的真誠。
陳執舟的表情冷酷極了“那是因為你有的太少。別人從指縫里漏一點,你都感激涕零。這其實是一種結構上的壓迫。”
林佳麗非常贊成地點了點頭“對,沒錯。我就是這么包資助貧困男大學生的”
司辰“”
算了。說不通。對不住了,季楚堯。
陳執舟照例是坐在司辰的車上。
一晚上過去,街道上的榴蓮味更濃了。
司辰檢查好了自己的裝備,確定已經萬無一失。至于那把斧頭,也被他從包里拿了出來,綁在了車上。隨時能取下來。
林佳麗是見過好東西的,夸了句“你這武器還不錯。折疊區自己搞的”
“嗯。”
是不是折疊區自己找的東西很好分辨。世家子的裝備基本都是成套的,有體系。
而司辰身上什么都有。顯然是野蠻生長,雜而不精。
當然,林佳麗并不清楚,司辰現在最大的依仗其實是他自己。因此對裝備不太看重,好用順手就行。
長生淵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保留神智只是意外。
路上只有他們兩輛車,很安靜。這里已經能看見實驗區大門了。
在經過一棟居民樓附近時,司辰感到了一種明顯的窺探感。外加烤榴蓮的甜香。
林佳麗道“我來。”
三人里,司辰是自帶治療的近戰刺客,血條越低爆發傷害越高;陳執舟是高攻中血低敏近戰戰士;只有她一個脆皮遠程輸出。
她舉起了克萊因藍。對準了六樓的位置。機械弓連著她胳膊上的外骨骼都亮起了深藍的光暈,像是正在蓄能的電池。
藍條攀升至頂端的瞬間,一道深藍的光柱激射而出。
克萊因藍沒有弦,但司辰聽見了箭弦破空之聲。
六樓邊緣,炸開一朵肉色的血花。
司辰立馬加大馬力,沖到了馬路的另一頭。果不其然,幾秒后,肉質物淅淅瀝瀝的落下,像是在下雨。
林佳麗的掃描儀里,終于掃出了這個畸變怪物的身影。
她道“是高維生物607你們應該都背過高維生物圖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