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吃完飯果然沒有洗碗。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滑著平板,界面看起來是混沌制造集團的內部超市。
他選擇價格由高到低排序。買好了明天要吃的菜和自己想喝的茶。因為賬號上的巨額優惠券,最后付款只花了17個員工積分。
宋白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司辰是八點出門的。
這點時間,要是季楚堯夠快又夠不講究,都可以在小黑巷子里草三十回。
好在,宋白并沒有等太久。
等他新聞翻到第六頁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動靜。
司辰回來了。
他外套拉的嚴嚴實實的,手里拎著購物袋,裝著一個籃球大小的西瓜,溜溜圓。
宋白用鼻子嗅了嗅,沒有聞到奇怪的氣味。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審視的目光在司辰的身上打量“外套脫了讓我看看呢。”
司辰沒理他,提著西瓜進了廚房“吃切片的還是切圓的”
宋白“要圓的,切兩半。不要西瓜籽。”
好在司辰已經足夠了解宋白,特地選的沒有籽的西瓜。
司辰切好西瓜給宋白端了過去“吃完回屋里睡覺。”
說著,他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于是忍不住蹙起眉。
沙發附近有很強烈的淵薄荷的味道。
司辰撿起了地上的外套。是宋白的。摸起來感覺像是綢緞。
上面的香味熏的他頭暈手軟。
一個小玻璃瓶從外套的口袋里掉了出來。
濃縮姜蟲水是橙黃色的,聞起來像加了生姜片的檀木。
“你怎么有這個”司辰的聲音忍不住拔高。
宋白反問“你不覺得它很好聞嗎”
司辰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宋白“嗯難道你過敏。”
他神色頗為意外。
他印象中只有體虛的長生淵才容易暈。
宋白轉念一想,司辰身體里那只剛被割成兩半,大概也是符合體虛的標準的。
畢竟司淵在他身上也玩的很開心。
宋白“意外。”
算了,不生氣,打不過。
司辰木著一張臉,把宋白的外套丟進了洗衣機里。然后去廚房操作洗碗機。
等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夜里十點。
司辰在客廳鋪好了地鋪。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睡衣。
他懶得開燈,頭發用干發巾草草擦干。慢吞吞地走到地鋪邊上,剛準備摸黑睡覺,就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宋白居然睡在他剛鋪好的榻上。
宋白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蓋好,打了個哈欠,低聲道“你去睡臥室。”
“老師”
司辰還想推辭一下,但宋白的聲音已經開始降調“快去。”
當宋白的聲音沒什么情緒的時候,往往是他最認真的時候。
司辰沒有再說話,去臥室規規矩矩地躺下。腦海里卻反復回放著在車上的場景。
他說完那句話后,其實就有些后悔。
尤其是聽到了季楚堯的下一句“那我們可以交往嗎”
不算意料之外的話,但他卻沒想好要怎么回。
好在目的地到了,商務車自動解開了車廂的安全鎖。
司辰神色鎮定,實際上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在電梯里吹了好幾分鐘冷風,才讓自己臉上的溫度散去。
西瓜是在頂樓停車場附近的地攤上買的。這里住的基本都是蛇杖基因的中級職工。基本都是社會的中產階級。在這里賣些非轉基因水果,客戶群穩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