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的大門在此時打開。
司辰轉過頭,宋紫玉穿著睡袍,手里拿著一個空水杯,表情充滿了震驚。
“我出來接水,”宋紫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生午,又看了眼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司辰,小聲詢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司辰回答“沒有,你正好來聽聽。”
宋紫玉給自己接了一杯熱水,小心謹慎地坐在一邊。
司辰“簡單來說。附在沈雁行身上的這個高維生物,是讓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變成菌絲的元兇。他叫生午。但現在我們需要和他合作,解決母體。要不然結界消失后,附近的人類生活區會倒大霉。”
“當然,我們也可以選擇在地下室呆半年,等到折疊結束。到時候通知企業和學校來解決這些菌絲。”
談判最不能暴露的,就是自己真正的目的和底牌。
盡管地下室已經不能住人,只剩下殺死母體這一條路可以選,但司辰依舊說的煞有介事。
生午的額頭貼著地板,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怨毒。
或許有無數人恐懼著菌絲感染,但生博士的確是暗中竊喜過的。
因為菌絲入侵,社會秩序崩潰,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蛇杖基因身上,他就是萬眾矚目的君王。蛇杖基因這個龐然大物膨脹的速度比任何時候都快。他言出法隨,擁有無上權柄,也有無雙榮光。
這種陰暗的情緒在他還是人的時候,可能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但現在,他只是一根不受道德約束的菌絲,性格里的陰暗面已經徹底占據上風。
他不在乎人類過的如何。作為一條有神智的菌絲,他想的是重新創立自己的王國。
不過,生午很快收拾好了這種怨恨。因為他還想活下去。盡管他已經活了很久,甚至死過一次,但他的人生根本沒有坦然赴死這一個選項。
活著才有希望。
生午深吸一口氣,問“你想怎么談”
看見生午的反應,司辰就明白,自己是賭對了。
有些人是不能一上來就講大道理的,絕對的武力壓制和威脅比勸說管用。
司辰詢問“你原本的計劃是什么”
“控制菌絲生命體,去博物館三樓拿到黏菌溶液,殺死母體”
“你還有多少控制菌絲生命體的孢子”
生午下意識回答“3個。”
司辰拿出針管,針頭插進了藥劑里,抽取了一管溶液。
黃色的溶液配上里面不停游動的白色子實體,看起來像是一管百香果汁。
司辰緩緩道“我這次去地下室,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菌絲生命體不管表現形式如何,最后都是通過脊椎上的那條菌絲操控著神經。”
說完,司辰在他的身邊蹲下,道“宋紫玉,幫我一個忙,壓著他。”
宋紫玉頓時起身,摁住了生午。
他親生父母都位高權重,從小就開始鍛煉身體,生物改造也是選的相對而言最好的方案。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稱不上柔弱。
生午被摁住脖子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的語氣是強撐的鎮靜“你想干什么”
一根細長的針抵住了生午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