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午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但眼里卻看不見一絲笑意。
三樓的確有黏菌溶液,盡管不是他研發出來的東西。
那曾經是蛇杖基因最后的底牌。
生午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司白華的姐姐,司雎鳩。
司白華一直被關在里面。對外,生博士宣稱司白華一直在保密實驗;對內,他對司白華嚴加看管。
這個無菌實驗室不僅是保護,也是禁錮。
然后他死了。
司白華死于菌絲感染。
他直接服用了實驗室的變異菌絲,對普通人而言,無異于自殺。
因為看不見未來的希望,他死的十分決然。
生博士選擇以最高規格的葬禮,把他火化。
他并不知道,司白華死后,特殊的白菌長滿了墓園,在幾十年前的某個空間折疊區中,其中一個孢子埋進了某個無辜孕婦的身體里。比他更早一步的完成了高維入侵。
生博士在司白華死后,才發現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菌絲一直在進化,黏菌沒有。黏菌溶液更沒有。
盡管司白華留下的理論十分詳細,但他畢竟是真的死了,還燒的只剩下渣,沒辦法參與剩下的研發工作。
天才向來只有一個,是各種機緣巧合下的偶然。
生博士原本還很樂觀,但是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實驗、不斷銳減的人口、以及走向死亡和衰落的世界,都在提醒著他當初想法的可笑。
生博士在還是人的時候,把母體帶到了三樓,試圖玉石俱焚。
結果就是他沒死,母體也沒死。
母體不僅沒死,還成功和黏菌融合。成為了他也抗衡不了的存在。
“在看見滿目瘡痍的世界時,我的確有后悔過。”生博士突然感嘆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不過我也用死亡為自己贖罪了。”
宋紫玉聽不懂,但他還是怒了“你有病吧”
說完,對著生午開了一炮。
他開火的時候也有過瞬間的遲疑,比如生午如今還附在沈雁行的身上,這一炮下去沈雁行死了怎么辦。
但這個念頭只有一瞬。
他和沈雁行根本不熟,顧慮比司辰還要少。
在極其短暫而迅速的蓄能后,能源核心發出一陣陣轟鳴。
炮火的威力足以轟碎整個休閑等候區。黑夜中,火光像是一道明亮璀璨的光柱,射向面前的生午。
在這個間隙,他不抱希望地想要聯系上司辰。
通訊器不出意外地沒有司辰的信號。
正常情況,這種重型武器要使用,起碼要一個多小時的蓄能。如今驟然開火,威力能有一半就算轉化效率極高的狀態。
縱然如此,二樓大廳也有不少展柜的玻璃被震碎。大塊大塊的玻璃像是下雨一樣掉在地上。高溫和火光讓目光所致之處全部成為一片火海。百米外,合金制成的墻被轟碎,附著在墻體表面的菌絲卻毫發無損。
宋紫玉其實也沒想過靠著炮轟就能解決生午。不同進化方向的文明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很多事都不能用科學解釋。他開炮純粹是試探。
但是看見一炮后,除了衣服哪里都是完好狀態的生午,他的內心依然充滿了震撼。
生午表面的皮膚被高溫熔化了一層。露出了底下肌肉的肌理。
他的身體覆蓋著一層菌網,越靠近脊椎的位置,菌絲就越發紅艷。菌絲的表面還鼓起一個個肉瘤似的孢子,比起菌絲,更像是息肉。
宋紫玉毫不猶豫地沖上前,一米七幾的身軀迅速膨脹到三米開外,目標直指生午胸口處的紅色菌絲。
巨大的狼爪握成拳,幾乎有一個籃球那么大。指背處還彈出了尖銳的骨刺。
生午的臉上只是帶著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