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后,這種抽搐感才得到了緩解。
宋紫玉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苦笑了一聲“老祖宗,你讓我養的是什么怪物”
三樓,實驗室。
神話傳說里,直視美杜莎眼睛的人會變成石像。
面前的黏菌人就像是無解的美杜莎,只是施法的方式不是和人對視,而是噴發孢子。
這些孢子腐蝕性極強,直接溶掉了司辰身上穿著的防護服。
菌種鉆進他的肉里。血紅的肉成為了孵化的溫床,一根根菌絲開始抽條,帶著火辣辣的腫痛。
司辰能清楚地感覺到,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他的皮膚表面就長出了一片菌菇。
這些蘑菇和生午的故事里一樣,是明亮的橙黃色。
司辰往自己的體內注射黏菌溶液,燒灼的痛感在瞬間升起。
融合長生淵后,他對疼痛已經非常鈍感。像是隨時都打了麻醉,受傷時,能感覺到肌肉被撕裂,卻不太能察覺到疼痛。
但此時,司辰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黏菌溶液在體內循環的感覺。
它們像是清道夫,在進入司辰體內后就開始工作;以一種蠻橫無比的態度擠占著身體的每一寸空間。
體內剛長出的菌絲被黏菌吞的干干凈凈,但司辰的情況并沒有好轉。
一縷縷菌絲不斷重新生長出來。就像是春風吹又生的草籽。
它們塞滿了每一條血管,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然后向軀體進發。有的向外,侵蝕著皮肉;有的向內,腐化著內臟。甚至纏在了骨頭的表面。
兩個黏菌人緩緩走向了司辰。
盡管數量表現是2,但它們其實是同一種生物。
很多年前,母體是一條細長高瘦的菌絲人,長得像是一根老山參。
然后它被黏菌包圍了。
黏菌沒能殺死它,但它也沒辦法消滅不停腐蝕著自己的黏菌。在漫長的進化中,兩個進化種融為一體。最后,是更適合生存的菌絲占據了上風。
兩個黏菌人一前一后,抱住了司辰,像是要把自己徹底融進司辰的體內。
母體恐怖的感染性在此時表現的淋漓盡致。
甚至,如果不是長生淵本身對菌絲有克制作用,他現在早已被感染成了失去自主意識的菌絲人。
實驗室的母體在這里和黏菌斗爭了上千年,在競爭中進化。存活至今,它噴射的孢子威力,和外面的菌絲壓根不是同一個等級。
黏菌屬于液體生物,它們撕開了防護服,從一切能鉆的地方鉆了進去,貼在了司辰的身上。
司辰的鼻腔里擠出一聲悶哼。
兩個黏菌人像是一團水一樣,把他徹底包裹。
燃起的火焰只是讓它們的體積縮小,行動遲緩。
司辰拿出刀,想殺死母體。然而刀割開這些膠質的黏菌,就像是割開了一團水。
刀鋒過后,這些黏液自動愈合了。
司辰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被生午陰了。
但在這個關頭,懊惱并沒有任何作用,司辰的表情依然冷靜,他甚至在仔細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的畸變。
除了表面長出的菌絲,那些細長的菌絲開始緩慢地在身體內蔓延,似乎是想要結成一張網。
如果現在劃破司辰的皮膚,能看見一根根埋在血肉下交錯的菌線。
而在脊椎處,通過義眼的掃描,司辰看見了一個微微的小凸起。
母體想在司辰的體內種下孢子。
司辰現在,就像是包裹在
半透明果膠里的內餡兒。而那些菌絲就是表面灑滿的糖霜。
就像是生午操控沈雁行的身體那樣,它也想要司辰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