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玫瑰花遞了過去,說話有些結巴“這個給你。”
季楚堯表面鎮定,實際上就像是過載的電腦,主板發燙,散熱風扇都要旋出了殘影。
他們結婚太倉促了,季楚堯毫無準備。
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來旅游的,行李都沒帶幾件。
司辰接過花,覺得按照慣例,自己應該給出回禮。
他想了想,把司淵從身體里掏了出來“這是我的小孩。”
司辰并不知道司淵到底是男是女,也沒有在它身上發現生殖器官。因此對外統一稱呼都是“我的孩子”。
長生淵被司辰舉在手里,小小一團,像是一個漆黑的糯米糍,看上去格外茫然“吱”
司辰道“你帶一下它。你們交流一下感情。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他把長生淵塞進了季楚堯的懷里。
司淵現在已經接近半噸。
司辰舉起來當然是毫不費力,但季楚堯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沒能把它抱起來。
司辰轉身就往門外走去,司淵在季楚堯的懷里伸出觸手,發出了急促的“吱吱聲”。
“媽媽我我丟”
它長這么大,離媽媽身體距離最遠的一次,就是在之前在折疊區撿季楚堯那次。
為了把季楚堯接到司辰身邊,它拖著小推車足足走了兩公里路
它想說的是“媽媽不要丟下我”,但是因為沒有好好學習,語言表達能力實在過于差勁,一直到司辰走了,都沒能完整地把話說明白。
其實想想也很正常,人類不會特意去學螞蟻的語言;長生淵也不會特意去學人類的話。
季楚堯低頭,看著自己這個長相奇怪的繼子。
司淵觸手上的眼睛都紅了。
季楚堯聽不懂它說的話,但是能看出來司淵的心情很差。
他回想起腦海里為數不多的和帶孩子有關的知識,安慰道“沒事,沒事。司辰馬上就回來了。”
長生淵從季楚堯的懷里跳走,落在了地攤上,身體開始膨大。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籃球大小發脹到半間房那么大。
客廳一半都被司淵的身體塞滿,剛擺放好的家具被擠的東倒西歪。
司淵用觸手在地上劃了一條線,分泌出的腐蝕性液體把地板侵蝕出了肉眼可見的痕跡,像是被隱翅蟲爬過發爛潰瘍的皮膚。
長生淵理解不了什么是婚姻,它們也沒有家庭,生殖方式是自體分裂。
它只知道媽媽把它交給了一頭食物
只能看不能吃的那種
司淵閉上了眼,把頭扭過去看向墻壁。意思是讓季楚堯不要越線,否則后果自負。
季楚堯“”
他深刻意識到,這個家庭里,只有自己在食物鏈最底端。
司辰直接打車,到了白帝大廈附近的商場,直奔著珠寶店而去。
現在是晚上九點,但是很多店鋪都已經收攤。
司辰到首飾店的時候,這家店的店主看上去也要關店了。
“有什么事嗎,客人”
司辰“能幫我打一枚戒指嗎”
“可以。”店主把報價單翻了過來,“自帶珠寶手工費一萬二,工期看具體要求,在一周到一個月之間。在店里挑選珠寶免費,工期不變。戒環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