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楚堯本來想得很通透,但現在,他不那么確信了。
季楚堯問“我會不會拖累了你”
司辰難得的,在他的眼眸里看見了迷茫和遲疑。
司辰回答“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只是個身體不太好的普通人。換作其他任何進化者,都不會搭理我。遇到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活著走出折疊區。但我因為無知,并沒有察覺自己是個拖累。”
他很鄭重的說著“所以不用問這種話。所有家人里,只有配偶是能完全自主選擇的。你是我選擇的家人,我愿意承擔選擇的后果。”
季楚堯的眉眼舒展開來“我知道了。”
今天發生的事很多,司辰的心情大起大落。
結婚雖然沖動了點,但他并不后悔。
等吃完飯洗漱完,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掏出了手機,給白帝發了條消息。
司辰老師,我結婚了。結婚對象是季楚堯。
他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了那張戒指的照片,發送到了聊天框。
司辰今天我拿界門碎片打了枚戒指,應該沒什么影響吧
司辰承認,自己先斬后奏,并且大半夜才給宋白發消息,是有些心虛的成分在里面的。
聯姻從來不是什么小事。
凌晨兩點,白帝應該是睡了。
結果他消息發完還沒幾分鐘,聊天軟件就多了一個小紅點。
司辰的心一跳,點開對話框。
宋白呵
宋白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重點不在戒面上,而是下面那個戒托上。
怎么看都像是他當初打牌輸掉的那個。
宋白沒能忍住自己的陰陽怪氣新婚之夜還想得起我這個孤寡老人
宋白季楚堯是不是不行
他還想說不行可以讓他來。但忍住了,免得被自己學生拉黑。
說嫉妒季楚堯,不至于;但祝福也不是很想祝福。
宋白找到了校長宋長明,下達了重要指示“今年研究生提前開學。”
九月才上課,還是太遲了點。
司辰睡的是主臥,三米寬的大床能讓他打兩個滾。
可惜枕頭邊躺的人不是季楚堯,是吃飽了的司淵。司淵把自己盤成了一團,躺在柔軟的枕頭上。像是一只巨型貓貓。
司辰覺得,以季楚堯的性格,如果自己不主動一點,對方能一直禮貌到司淵博士畢業的那天。
他思考片刻,捧起枕頭,把枕頭連帶著司淵,一起挪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長生淵對外界的感知很敏銳,只是察覺到身邊的人是司辰,因此懶洋洋的,沒有動彈,在將醒未醒的邊緣。
為了安撫它,司辰把自己的衣服蓋在了它的身上。
衣服角落里露出的觸手像貓尾巴一樣晃了晃,但沒有醒。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司辰重新躺回了床上,并且拿出手機,給季楚堯發了兩條消息。
我困了。
你還不來睡覺嗎
發完后,司辰關掉了燈,順便給手機開了個飛行模式。
幾分鐘后,臥室的房間“吱呀”一聲,開了一道小門。
被子掀開,旁邊多了一個人。
黑夜里,他聽見季楚堯小聲詢問“司淵呢”
司辰回答“客廳睡著。”
季楚堯握住了他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