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入侵發生后,惡劣的生存環境,已經讓許多人失去對生命的敬畏。被濫用的基因和克隆技術就是表現之一。
司辰在大學的實驗室見過一些低等克隆體。
這些克隆體是藥物催熟的產物,盡管外表和正常人無異,實際上只有兩三歲的智力。
當初讀大學,司辰因為長得好看,抽屜里就有很多“捐基因”的小傳單。
好看的克隆人會高價賣出去,當作寵物和玩具;還有一些克隆人,會用作人體實驗。
也有部分克隆人的用處是充當“身體零件”,這種克隆體的培育周期會長一點,價格也更貴。
像宋紫玉的胳膊,就是從自己的克隆體身上取下來的。
宋白“好吧。那要不要跟老師去隔壁玩”
宋白說的隔壁,是白帝城附近的紅燈區,那里各種娛樂行業都極其發達,是聯盟最著名的銷金窟。博彩、賽馬、選秀、拳擊窮奢極欲,紙醉金迷,連司辰這種生活在災區的窮小孩也略有耳聞。
由此可見,人類再怎么進化,也逃脫不了生物本能和低級欲望。
“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的我給你點幾個。季楚堯在四季島,不會有人知道的。”宋白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活著要學會享受生活。”
司辰對此的態度格外冷淡“老師,我不喜歡這些,你自己玩吧。”
說完,他掛掉電話,回到書房,改起了他的論文。
對他來說,寫論文就是最好的娛樂方式,
司辰在出發前,寫完了手上這篇和女媧號有關的論文,并且發表在了學術庫。
論文評級為s。盡管一天課都沒去上,但他成功在開學第二個月,完成了這一學期的教學任務。
除非宋紫玉能拿出更好的論文,否則,這學期的績點,應該是沒辦法超過他了。
10月7號下午,司辰最后一次檢查了家里的水電氣,揣著司淵和玩偶出門了。
這次是宋白親自開的車。他戴著墨鏡,坐在駕駛位上,看上去清瘦了一些。
司辰本來想調侃一句他是不是想去天橋底下算命,轉過頭時,卻驟然瞥到了宋白眼眸里的血色。
和宋白相處這么久,司辰也隱約明白紅眼狀態代表著什么。
現在的宋白,比起人,應該會更接近長生淵。
于是,司辰緩緩斂起臉上的微笑,沉默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離開白帝城的車輛不多,但同樣需要安檢。
在等待檢查的時候,宋白從腳邊提了個塑料袋,遞給了司辰。
塑料袋上印著“便民超市”幾個大字。里面裝著一件壽衣、一根白色的蠟燭,還有一沓紙錢。
司辰見過這種紙錢的樣式,熊博士的心靈之家康復中心,病人交的就是這種紙鈔。
這些紙錢的幣值都不大,司辰數了一下,厚厚一疊紙鈔,面值加起來只有444。
宋白道“衣服是防具,蠟燭是武器,和你之前那個打火機的功能類似。錢,你看著用吧。我也不知道夠不夠。”
這444塊已經是宋白的全部家當。
司辰怔然“那老師你呢”
“我不需要。”
宋白并沒有和他客套。
司辰把東西裝進了包里,問“老師,人皮紙呢”
宋白微微瞇起眼“沒帶。人皮紙背叛了組織,我把他鎖家里了。”
試卷是先知的皮,能夠預知未來。
但很顯然,先知是不會叫他們爸爸的。
人皮紙被其他高維生物控制了。也多虧是在進入折疊區前發現了這件事。假情報在關鍵時刻,是會害死人的。
為了安全起見,宋白把那張皮鎖在了家里。
不過,他依然用逼問的形式,得到了一些信息。
宋白“先知說,他的孩子在花元市幼兒園。”
花元市并不存在于現實地圖上,聯盟已經不用“市”作為區域劃分。
司辰“老師,這次有誰和我們一起”
宋白默然片刻,很快,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自顧自地往下說著“我們到時候分開行動,老師要去見一個故人。你還記得安全詞嗎”
安全詞是13。上一次用到安全詞,還是在夸父科技城。
司辰撫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齒痕,眉輕輕挑起“又要咬一次嗎”
他嚴重懷疑,宋白帶著他進折疊區,其實是想帶個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