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和他對視了片刻,司機見他遲遲不肯動,眉眼已經有了些不耐煩。
但這輛車并沒有開走。
從各種意義上,司辰是愿意搭車的。首先,盡管穿上了白壽衣,但郊區對他而言依然不夠安全;其次,這里距離花元市還有88公里,走過去浪費時間不說,還不能確保自己可以找對地方。
但。
司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格外乖巧的笑容“師傅,六塊錢太貴了。能便宜點嗎”
他身上只有444,這種紙鈔叫心靈幣,獲取途徑未知,以后說不定有大用處,能省一點是一點。
司機的表情顯然不太樂意。
車廂里傳來一聲催促“老鄧,差不多得了。趕著回家呢。馬上就是白天了,你也不想碰到那些人吧”
被叫做老鄧的司機顯然也明白這件事,他有些煩躁地看了眼時間,隨后拖著長長的調子,道“那5塊。不能再低了,再低你自己走過去。”
信息1這些高維生物懼怕白天,因為有“人”
出門在外,財不露富。
司辰摳摳搜搜的拿出5張1塊錢,塞進了投幣口。
他投幣的時候,順便往司機的方向瞥了眼,看見了他脖子后的尸斑。
車上只有零星幾名乘客。一個胖子,坐在最前端,占據了兩個座位,腹腔是開著的,腸子流淌出來,掛在自己胳膊上;一個年輕的女人,妝容慘淡,神情平靜,穿著蓬蓬裙婚紗,已經被血跡浸濕,太陽穴的位置有個很顯眼的槍眼。還有一個瞇著眼小憩的老頭,旁邊放著一個菜籃子。
司辰路過的時候,往菜籃子里瞥了眼;里面是嬰兒的人體小樣分裝。
老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睜開眼,渾濁泛黃的眼球里沒有瞳仁,爬著細細密密的血絲。
他裂開嘴,朝司辰笑了一下,齒縫上布滿血絲。
司辰平靜地收回視線,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車窗外的風景已經在移動,但是這輛車就像是飄著走的一樣,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顛簸。
司辰看了眼座椅上的小廣告。
殯儀美容醫院
不管您是死于溺水、車禍還是大爆炸
不管您是遭遇燙傷、壓傷還是分尸
我們有最專業的入殮師,保證還你一個完美的身體
地址花元市福星路404號。
花元肉廠
死肉3心靈幣斤
惡肉20心靈幣斤
善肉60心靈幣斤
收購活肉1000心靈幣斤
聯系電話
從這個廣告推測,花元市除了那個關押著觀星的幼兒園外,還有不少高維生物活動。
司辰聽到了前排女人充滿惡意的嘲諷“1000就想買活肉做什么夢呢。”
如果他沒猜錯,活肉指的是活人身上的肉。
他加上長生淵有兩噸重,再加上幾乎不死的康復能力,要是沒錢了,完全可以去割個腰子。
當然,司辰只是簡單的想想,不可能真的去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