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在等候區坐下。
十幾分鐘后,一輛出租車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這個司機長得挺和善,笑呵呵的,他搖下車窗,問“走嗎”
司辰的記憶力一向不錯。他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司機自己是見過的。在之前的檔案資料上。
他是“鬼娃娃”那個靈異天災折疊區的幸存者,獲救后,被分尸成108塊,死在了自己家的浴缸里。
司機穿的高領、戴手套,暴露在外面的皮膚被衣物遮擋的嚴嚴實實。
但司辰還是從司機頭頸的交界處,看見了縫起來的痕跡。
司辰詢問“去哪”
“去面試啊,你不是來應聘爸爸的嗎新出現的都是來應聘的。”司機回答,“這里離面試單位遠著呢,起碼5公里。走路過去得一個多小時,天氣還這么熱。為了省錢,把自己走中暑了可不劃算。”
司辰挑起眉“那車費多少錢”
“按里程計價,一公里2塊錢。”
“如果沒錢呢”
司機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可以拿別的來抵。”
失策了。
宋白一共就給了他404塊。之前坐公交車5元,住宿50;又支付了300,作為雇傭旅店老板的工資。現在司辰全身上下只剩49元心靈幣。
如果車程只有5公里,那這點路費還是能付的,就怕是輛黑車。
司辰想了想,回答“之前那個司機說只收我六塊錢,你1公里2塊,5公里就10塊了,是不是有點黑。”
“怎么可能,出租車起步價都八塊。”司機瞪大了眼。
“那一口價8塊,干不干,不干我打網約車了。”
說完,他晃了晃手機。
盡管沒有信號,但下載的a還是能打開的。
司辰本來是隨口一說,但是沒想到打開軟件后,真的看見了定位顯示在附近的網約車,只是位置都在幼兒園外。
網約車平臺還給了抵扣券,新人首單六折。算下來,大概只要7元。
出租司機有些急了“外面那些都是黑車,黑車哎算了,看你面善。十塊錢走不走,不能再低了,再低油費都不夠。”
司辰收起了手機“行。”
司辰拉開車門,抱著包,坐在了后車位上。
出租司機放起了音樂,居然是東嵐大學的校歌。
出租車啟動,司機跟著哼哼了起來。
司辰一愣,想起資料上寫的信息,受害者畢業于東嵐大學法學系,30歲時就是第二天梯的進化者,在當時也算青年才俊,沒想到死后,只能在幼兒園里跑出租。
他道“師傅,你也是東嵐大學的啊”
就這么一句話,還在開車的司機驟然睜開眼。
“你、你”
“東嵐大學生物專業的。現在就職于蛇杖基因,目前帶薪讀研,”司辰緩緩道,“白帝城戶口。不過你死的時候,安全區剛開始規劃,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司辰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司機的表情。
那是一種格外復雜的神情。他鄉遇故知,讓這個老鬼眼眶濕潤。
司辰繼續道“你死之后,公司有贍養你的妻女。但她們現在都已經去世。目前還活著的,是你的第四代直系血親。都是大公司雇員,日子過得還不錯。”
這段是司辰瞎編的,資料上只說了這人死亡時,還留有孤兒寡母。
司機的神情明顯激動起來“她們我們,我們的世界還在”
“在的。”司辰不動聲色的將握緊的刀放回口袋,“可以談談嗎我想知道當初在折疊區到底發生了什么,還有應聘爸爸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