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沒有太多燈具,手術室里的燈是亮著的,卻不怎么明亮。
司白華推開手術室大門,環顧了一圈。
距離他上次切割生肉已經過了很久,墻壁上濺到的血跡早就變成了黑色。
角落里的電鋸還在,司白華舉起電鋸,摁下了開關。手里的鋸子發出了嗡嗡的叫聲。
這個電鋸不需要連接電源,本身就裝配有電池。
他沒有權限,只能買到普通的勞動電鋸,硬度不大,頂多割一下木頭。這種電鋸還有保護機制,遇到割不動的東西會自動停止。
不過,自從司白華換上了私人訂制的新刀片后,就沒有這樣的煩惱了。
這種刀片原材料是從垃圾場回收來的機床承重滾珠。司白華收集了好幾年,才湊夠了打一把刀刃的分量。硬度極高,甚至能鋸斷銀行at柜機的保險箱,用來鋸人,絲滑的像是切黃油。
司白華慢條斯理地朝著辦公室走去,那里是他的書房,也有他藏的最深的秘密。
他其實不介意有人欣賞自己的作品。如果沒有觀眾,這些記錄的價值也就大打折扣。
但,這個觀眾不該是自己還沒到手的獵物。
司白華推開了門,臉上緩緩揚起了微笑“小辰,躲好了嗎。爸爸來抓你了。”
幾乎是同時,書桌底下傳來響動聲。看起來就像是小孩驟然受到了驚嚇,不慎踢到了桌板。
司辰屏住了呼吸。他的身體不好,精力長時間的高度集中,已經讓他感覺到了眩暈。
他看見司白華手里拿著電鋸,緩緩往前走去。后背徹底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中。
司辰像是兔子一樣躥了出去。
哪怕是在幼童狀態,多年訓練培養出來的格斗本能依然發揮了作用,手術刀精準地扎進了司白華的尾椎。
司辰把手術刀往上一劃,拉開了一條又長又深的口子。
如果只是普通手術刀,還未必有這樣的能力,但這把刀顯然也經過司白華的改造。
在這條血口里,白色的菌絲有著玉石一樣溫潤的質感,劇烈的蠕動著。
劇痛讓司白華格外憤怒,他反手抓住了司辰的衣領,砸到地上,雙眼變得血紅。
司辰的力氣根本比不過他。他徒勞的想要掰開司白華的手指,卻被高高舉起。
司白華把他撞向了墻壁。
司白華一腳踩在了司辰的胸口,司辰惡狠狠地盯著他,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恨意,細細的手指在司白華的腳踝上摳出幾個血坑。
他是真真切切的在游戲里呆了好幾年。
司辰仿佛真的回到了那段幸福的童年,媽媽溫柔的親著他的額頭,爸爸帶著他去逛商場,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零食和玩具;而哥哥和他睡在上下鋪,每天講故事哄他睡覺,不上學的時候就背著他,去找別的小朋友玩游戲。
但現在,他很清楚的意識到,這段記憶被毀掉了。
司辰發出了嗚咽,像是被激怒的動物。
司白華的神態有些狼狽,他一連踹了好幾腳,踢到司辰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這才緩過了氣。
司辰渾身都疼,他已經很久沒感受過這么明確的痛意。他張開嘴,吐出了幾顆小乳牙。整張臉又紅又腫。
“寶貝,你很聰明。”司白華彎腰,一只手掐住了司辰的脖子,“好東西都要留到最后享用,爸爸本來想再養你幾年的,但你怎么能把爸爸的身體弄傷呢”
白色的菌絲已經爬上了司白華的臉,他的皮膚熔化,顯得格外猙獰而恐怖。
這些菌絲暴露出了原本的模樣,不斷膨脹起來,緩緩朝著司辰的身體侵入。
司白華和司辰就像是兩顆掛在白樹上的果子。
司辰的意識有些模糊。他看見有人站在了那棵白色的樹下。
他恍惚了一會,才意識到,那是白裙子。